仇酽闻言思忖着说:“约莫半个月吧。”
“婆罗草是违禁之物,早些年就禁止种植买卖了,因为此物新鲜时有毒,沾染或服用将其捣碎产生的液体可引人致幻。
丹方既有婆罗草之毒,说明什么啊,京畿之地有人偷偷种婆罗草呗。
这事儿你们应该查了有几日了吧,还要半个月,”
李霁笑了,“比这个更难的你们都用不着半个月吧?这是存心敷衍父皇的差事吗?”
他搬出昌安帝来,仇酽笑了笑,“殿下千万别误会,臣等岂敢敷衍——”
李霁用似笑非笑的目光制止仇酽的狡辩,说:“查丹药一事是父皇下的旨意,在这期间谁敢有丝毫怠慢都是在敷衍父皇的差事,我这么说应该没问题吧?”
没人说话。
“丹药一事事关龙体,又涉及八皇子,如此重大的差事,仇佥事还不给底下人提个醒,让他们麻溜的,这不得不让我多想,仇佥事到底是存心怠慢父皇的差事,还是想拖延时间给八皇子府行个方便啊?”
李霁笑着说。
这张嘴是真厉害啊,心思也怪尖锐的,仇酽跟着笑,正要说话,李霁已经看向另一边的江因。
“这桩差事,仇佥事办不好,江佥事,你能办吗?”
李霁说。
江因起身捧手,“臣奉旨,尽快料理妥当。”
“既然仇佥事不擅长查探,那你就负责看守吧。
你和江佥事换一下,去守着八皇子府,期间你若是想进去探望旧主,也没人阻拦。”
不等仇酽张口,李霁已经起身离开了。
承恩伯见状叮嘱了两句,快步跟了上去。
“……”
仇酽看着李霁高挑的背影离开视线尽头,转头看向江因,“你站队了?”
“没有。”
江因起身看向他,“九殿下只是看你不顺眼。”
“看我不顺眼就换我任务,还随口说八皇子是我旧主,”
仇酽笑了,“太幼稚了吧?”
“他有幼稚的权力。
或者其实他不是幼稚,是直接。”
江因整理腕甲,“他就是这个脾气,你在他面前阴阳怪气装模作样讨不到任何好处,他不会给你脸。
至于八皇子,他为什么不能成为你的旧主?办事不妥当,虽然是恶心了上面,但到头来只会给自己留下大把柄,人家要收拾你再简单不过,好自为之吧,别害得兄弟们和你一起难堪。”
江因走了,留下仇酽杵在原地,脸色难看,“……操。”
李霁在门口和承恩伯分开,浮菱问:“去哪儿?”
“先去苏楼潇洒一顿再回宫。”
明儿要去紫微宫,今日得回宫里住,不然李霁哪里起得来。
浮菱“诶”
了一声,说:“有人跟着我们。”
“没恶意,应该是老师的人。”
李霁上了马车。
浮菱跟着进去,“梅相在监视我们?”
“他的眼线跟鸟似的,到处站桩到处飞,还用专门派人来监视我们吗?”
李霁抱着靠枕,心里美滋滋的,“他就是不放心我,特意派人跟着我呢。”
浮菱说:“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