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特殊呢。
李霁高兴地笑起来,再次觉得裴昭哪里一无是处,除了仗义和通透,分明聪明极了。
李霁一高兴,胃口就敞得更开了,顺便喝得酩酊大醉。
散席时,浮菱把人背上肩,稳步往马车旁去。
袁宝站在车旁,小脸紧绷着,仿佛车里坐着什么凶神恶煞。
浮菱明白了,把车门一开,梅易果然坐在里面,正在给腿上的琵琶换弦。
“往东走,我以殿下的名义买了座别庄,往后你们不必去客栈了。”
梅易头也不抬地说,没看李霁。
浮菱应声,等李霁钻入车里才伸手关门,和袁宝一同驾车离开。
李霁跪坐在织锦毯上,见梅易没叫他,便蠕动着凑到梅易腿前,把脸埋了上去。
他用手在梅易腿上乱摸,往上摸到那把琵琶,随意地拨了下弦。
“老师弹琵琶给我听!”
他命令。
梅易瞥了这醉鬼一眼,没搭理,继续换弦。
李霁撇嘴,嘟嘟囔囔地开始骂,突然,梅易怀里的琵琶被挪开了,他被拎起来放在梅易怀里,紧接着,那把琵琶落在了他怀里。
梅易握住他的手,轻轻放在弦上,手把手地带着他抚弦。
他们都是个中老手,这曲子却弹得乱七八糟。
和他的心一样。
李霁偏头看着梅易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喉结滚动,梅易抬眼那一刹那,他轻轻地吻了上去,唇挨着唇,蜻蜓点水的一下。
琴弦颤鸣,余声难平。
梅易静静地看着面前这张酡红的小脸,说:“喝的梅花雪酿?”
他说话时,呼吸和唇一下下地亲着李霁,李霁鼻尖痒痒的,脸烧得发烫,整个人好似陷入一场幻梦,浑身轻飘飘的难以落定。
“我难受。”
他伸手扯了扯衣领。
梅易抬手按住李霁的手,帮他解开衣襟,好让他喘一口气。
那截脖颈泛着红,像烧红了的白玉,又美又烫,梅易伸手摩挲,说:“怎么喝成这个样子?”
李霁小声说:“老师不要骂我。”
“我何时骂过你?”
梅易淡淡地说,“你喝醉了,把我当成了旁人么?”
“教训也是骂。”
李霁呆呆地看着梅易,语气黏糊糊的,“我怎么会把老师当成旁人呢?”
梅易说的让人是另一个梅易,李霁却将那个旁人当作了真正的别人,他们没对上茬。
梅易摇了摇头,伸手拍拍李霁的后背,“还难受?”
李霁摇头,又点头,“晕。”
梅易把窗户推开一点缝隙,拿车里的狐裘将李霁裹起来,说:“很快就到地方了……睡吧。”
李霁窝在梅易怀里,闭着眼睛说:“还饿。”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喝酒后就容易饿。
梅易问:“想吃什么?”
李霁想了想,“面。”
“哪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