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菱问:“媳妇儿?您敢这么称呼梅相吗?”
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李霁倨傲地说:“我有什么不敢的?我都叫过多少次了!”
是吗?浮菱狐疑,“我怎么一次都没听说过!”
李霁忽悠,“你找机会来听床脚,到时候就能听见了。”
“不要!
我是什么变|态吗!”
浮菱闹了个大红脸,拿着那一匣子关乎他家殿下幸福的神秘匣子落荒而逃。
李霁趴在被窝里继续看画,别说浮菱这小子虽然嘴上絮叨,但办事还是很认真的,买的都是精心挑选的好东西,他手中这本线条流利,画风漂亮,就是尺度特别大,全然不打码版。
李霁有点臊,但又耐不住越看越想看,趴在被窝里翻来覆去,细细品味。
*
梅易原本是不打算出宫的,但想着李霁还在外面,现下天冷,李霁夜里睡觉不老实,总是踢被子,受寒了难好,因此还是出宫了。
他将别庄买在西平巷,一是因为那里地段好,李霁平日出入宫门稍微近些,二是因为别庄挨着苏楼,他的人平日也好看顾,三则是因为和梅府顺路,平日他们好串门。
梅易回到主院,浮菱的房间关着,亮着灯,猫在猫窝打盹,主楼安安静静的,他便在廊下洗了手,轻步入内。
床上耸着一团,李霁把自己裹成蝉蛹,睡得乱七八糟,就剩下小半颗毛茸茸的脑袋露在外面。
梅易走到床旁,静静地看了李霁片刻,李霁睡着时漂亮而恬淡,像个全然不知忧愁的小公子。
他伸手将李霁面颊上的头发拨开,用指腹摩挲李霁秀丽的眉眼,余光瞄到李霁胸口有一角东西,便轻轻地伸手拿了出来。
是打开的书卷。
室内暖和,被窝柔软,李霁翻着翻着就睡着了,梅易猜测,因为李霁常常这样。
梅易本想去拿书签别在当前页面,再把书合上放好,结果一垂眼,纸上的画面冲撞入眼中,两个男子搂抱在一块儿,唇|舌纠缠,连交缠的下|体都清清晰明白。
梅易看了两眼,将它反扣在床头柜上,折身走到榻上处理政务,有部分被他拿了回来,路上处理了一些,现下还剩点儿。
室内烧着暖香,笔在纸上簌簌地响,李霁偶尔打个滚,或者发出一声梦呓,梅易便会抬头看一眼,确认李霁有没有醒。
猫溜达进来,想往床上跳,梅易上前把它拎了起来,轻轻“嘘”
了一声。
夜里又开始落雪,李霁幽幽转醒,发现面前有人挡光,他在被子里往前顾涌了两下,把脸枕在梅易大腿上,睁眼说:“什么时候回来的……”
话没说完,他吓了一跳。
梅易正看着他,漆黑的瞳眸幽深无比,仿佛蛰伏着什么凶兽。
为什么要这么看着我?
李霁微微歪头,茫然地看着梅易。
梅易的眼睛里鲜少充满侵略色彩,但“梅易”
却不一样,李霁有点分不清此时到底是哪个梅易,下意识地说:“老师?”
梅易回神,将手中书卷盖到李霁头上,遮住了李霁探究的目光,说:“你流口水的时候。”
“骗人,”
李霁没有伸手推开书,只是反驳,“我才不流口水!”
梅易笑了一声,李霁以为自己被嘲笑,正要发火,嘴角就被温热的指腹蹭了一下。
他后知后觉,伸手摸了摸嘴巴,真的有口水!
李霁把脸全都埋好了,不吭声。
“好了,没笑你。”
梅易拿开书,重新看向李霁,又是如常的眼神,他说,“饿不饿?”
李霁从下午睡到夜里,有点饿,但懒得折腾了,梅易睡眠浅,他希望梅易每天能多睡一会儿,于是说:“不饿,我们睡觉吧!”
梅易微微挑眉,“今儿难得,睡了大半天起来不叫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