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菱将手炉递给李霁,说:“竹影刚才递来飞书,白少主已经入京了。”
“好,我们先出宫吧。”
李霁问,“老师现下在哪?”
浮菱快步跟上李霁,说:“据眼线说,梅相午膳后便出门了,至今未归。”
李霁闻言松了口气,梅易不在家正好,免得露馅。
惯常走猥琐路线进入鹤邻,明秀上前替李霁脱狐裘,说:“殿下回来得刚好,小厨房正烧灶呢,老谷今儿炖了老鸭汤。”
李霁换了鞋往楼上去,说:“给我留一盅就成,我夜里回来用,等下要出去见个朋友,得在外头用晚膳。”
明秀“诶”
了一声,没有跟上去。
李霁走得急,没发现明秀眼中的忧虑。
李霁快步上楼,走到状态前打开八宝匣子,从中拿出那只小巧的琉璃瓶。
从外面看,它几乎像个空瓶子,没人会想到里面装着多么阴毒的粉雾,只要……李霁抿紧唇,指尖夹住盖子,轻轻扭动——
“李霁。”
李霁浑身一抖,猛地转身,梅易站在博古架屏风前,目光冷淡。
他心中有事,思绪不集中,竟然没发现屋子里有人。
梅易微微偏头,目光落在他手中的琉璃瓶上,“什么东西?”
李霁的第一反应是梅易竟然在家,明明楼下摆着那双靸鞋,但当他低头看见梅易脚上的干净白靴时就明白了。
诚然现在不是质问梅易为何进屋不脱鞋的时候,他敏锐地察觉到什么,却下意识地将药瓶藏在身后——这和不打自招没有任何区别。
“……”
李霁闭了闭眼,破罐子破摔,“老师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今日,”
梅易迈步向李霁靠近,“或者说现在。”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老师。”
李霁苦笑,转而说,“但我不觉得自己有错。”
梅易笑了,应该是被气笑的,“你不觉得自己有错?”
“是。”
李霁抬眼,理直气壮地说,“我想干|我喜欢的人,有什么错?如果你识相点,能别在我面前装清高,早点从了我,还用得着我花费这么多心思去买这瓶好东西吗?”
梅易完全不给李霁脸面,而且懒得和他做戏,冷声说:“还在撒谎。”
他从未这般冷厉地和李霁说话,李霁嘴唇一抖,转身就要走,梅易伸手阻拦的时候,他闪身躲开了,冷声说:“不给干就不给干,我出去干别人去!”
“你今日出不去,”
梅易说,“从今日起,你不必出去了。”
李霁心乱如麻,跳脚说:“你要囚|禁我吗!”
“我做不得吗?比起你要做的事情,我这算什么?”
梅易眼神冷锐,“白英是为你进京的吧?你们在筹谋什么当我不清楚?但我还是小看了你。”
李霁握紧琉璃瓶。
“颜暮有能治好我眼睛的法子,需要用到神农山庄,但司礼监和白家有一段往事,白家不可能毫无芥蒂地出手相助,好在你和白英有交情,你可以拿出珍贵之物与他交换——我原本是这么猜测的。
直到我看见了它,”
梅易的目光落在李霁身后,“你比我想象中大胆、愚蠢得多,自诩聪明地想出了一个笨办法,要自食蒙华求得解药吗?”
李霁说:“你去找暮哥了。”
“他嘴严,什么都没说,但他的眼睛在泄露心声,告诉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