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霁问。
男人双手被麻绳缚于身后,嘴硬说:“谁跟踪你了!
有证据吗!”
李霁心情不妙,懒得同人废话,说:“把他的衣裳给我扒了。”
暗桩闻言一把按住挣扎逃跑的男人,连撕带扯、三下五除二把人扒了个精光,男人打着赤身在寒风中凌乱,露出后心的火莲文身。
“火莲教?”
白英俊眉一拧,眼中露出不喜。
李霁说:“有时候我真的无法理解你们的仪式感。
在身上文身,一旦落入官府手中,不就小命难保了?”
男人狼狈匍匐,说:“圣仙在上,会保佑祂虔诚的教徒!”
李霁闻言抬头仰望天空,颇为遗憾,“诶哟,你的圣仙没有踏着七彩祥云降世救你哦。”
“我命卑贱,岂敢求圣仙降世?”
男人嗤笑,“尔等满身恶欲的凡俗也不配得见圣仙!”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白英忍不住了,一脚踹在男人屁股上,冷声说:“在老子面前说这些神神叨叨哄傻子的话,想死吗!”
神农山庄偏居西南,虽不涉朝政,但和朝廷自来和睦友好,直到他那天生反骨且一根筋的叔叔被火莲教的妖女哄骗,不仅逃出家门和人私奔,还跟着去参与各种教内的任务,被司礼监当作反叛斩杀。
此事后,朝廷虽然没有牵连神农山庄,但对他们的优待早已不如从前。
白家人明白海隅只是按律办事,但从私心来说,他们无法不记恨冷酷无情的海隅,对火莲教更是厌恶抵触至深。
白英此次出门来找李霁,他父亲是知情的,并且存了要和李霁交好的心思,他心中不自在,他和李霁多年交情,如此倒生分了,因此什么都没说,只当是寻常叙旧。
李霁吩咐说:“押往锦衣卫吧,让他们按规矩处置了就是。”
暗桩应声,一把捂住男人的嘴,粗鲁地将人拖了下去。
白英回神,看向李霁,既纳闷又担心,“火莲教的人为何会跟踪你?”
“谁晓得?”
李霁面色如常地说,“无妨,让锦衣卫去审问处置就是,咱们继续逛咱们自己的……我带你去万宝楼,它家也拍卖收藏武器,你去瞧瞧有没有看得上眼的?”
白英有分寸,闻言没再多问,说:“走着!”
李霁笑了笑,和白英折身继续往前,两人并肩同行,有说有笑。
梅易从窗前折身,双手托起猫墩子,看着它不说话。
一人一猫沉默对视,猫感觉亲爹有话想说,但人类太复杂,它应对不了,只能安静装老实,保护自己的小鱼干。
虽然它是猫中龙凤,一猫哄得二主疼爱,得罪了亲爹,后爹那里还有小鱼干供着它的五脏庙,但小鱼干这种东西宜多不宜少!
季来之刚过来,坐在桌旁给自己斟茶,“我听说你去禅房待了半日,以为您老人家怎么了,特意过来瞧瞧,”
他瞥了眼窗外,“敢情是为情所困啊?”
梅易说:“你在幸灾乐祸?”
“哪能啊?”
季来之说,“我不是立马赶过来给您建言献策了吗?说吧,九殿下为何不从?”
“没有。”
梅易把猫放在臂弯,揉着猫,垂眼瞧着它,“不是他的问题。”
那就是梅易的问题,季来之说:“那没救了。”
梅易摸着分外乖巧的猫,沉默不语。
“你要是怜惜九殿下,不如想办法让他移情别恋吧。”
季来之说,“他还年轻嘛,总不能吊死在一棵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