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衫冷笑,“你们到底是有心无力还是心怀异心,天知道!”
这话就太重了。
锦衣卫是皇帝的刀,他们的心只能向着皇帝,“异心”
二字不仅意在锦衣卫,更意在现在掌握着这把刀的人。
所以啊,烫手山芋嘛,一不小心就会引起上面的猜疑。
殿内其他人眼观鼻鼻观心,没人搭腔。
“皇子殿坐落在府邸的最中心,里三层外三层的包圆了,外面的人想要进去都得一大段路,何况是冒着大火施救,更是艰难。
何况下手之人限制八哥的行动能力、束缚他的呼吸不就是想加快八哥死亡的进程,以防被外面的人救出去吗?”
李霁叹气,“下手之人潜藏在暗处,早有准备、蓄谋已久,实在是令人防不胜防。”
他话锋一转,“但发现火情的时候冯千户第一时间派人通知各衙门并入内救援,今日在现场的兄弟们哪个没有第一时间冲进去英勇救火?此事锦衣卫的确免不了惩处,但李阁老以此质疑锦衣卫的忠诚,未免诛心吧。”
李衫抬眼对上李霁漆黑的眼睛,后知后觉从中笃定了凶悍的色彩,他暗道看错了人,所有人都看轻了这位九殿下,现下虎狼亮出獠牙,为时晚矣!
“九殿下与承恩伯府定了亲事,自然向着锦衣卫,但殿下别忘了,你和八殿下才是血亲兄弟!”
“我没有偏袒任何人,是李阁老忘了梅相说的话,今日晨议的目的是大伙共同商讨此事,厘清线索,而不是逮谁咬谁。
八哥是我的血亲,我怎么会忘?贼人不仅杀我兄长,更在挑衅我皇家朝廷,我如何能忍?”
李霁兀自忽略咬牙切齿的李衫,转身看向梅易,“因此我请命,探查此案。”
话锋转得太快了,众人都愣了愣。
梅易看着李霁,说:“此事不在殿下的职权范围之内。”
梅易不想让他掺和进去,李霁听出来了,说:“事急从权。”
“我不赞成!”
李衫说,“锦衣卫和承恩伯该避嫌!”
“他们可以避嫌。”
李霁说,“我请命,会同有司衙门探查此案。”
李衫说:“殿下不是有司衙门出身,这么大的事情怎么能交给殿下?”
“三日。”
李霁淡声说,“三日内,我必查出凶手。”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李衫原本是要竭力阻止的,闻言暗喜,立刻说:“殿下这是在立军令状?”
这是激将。
梅易说:“殿下希望尽快查出谋害兄长的凶手,我能理解,但此事事关重大,不可轻率。”
“三日内查出凶手,谁还敢说这句话?”
昌安帝从屏风后走出来,众人当即行礼。
“免了。”
他看向内阁所在的方向,“老三敢不敢?老四老五敢不敢?”
李衫和常玉不约而同地垂眼默然。
“都不敢,那就让敢的人去。”
昌安帝转而看向李霁,“覆水难收,懂吗?”
“儿臣明白。”
李霁捧手垂眼,“三日内若查不出凶手,儿臣听凭父皇发落。”
昌安帝捧着手炉,说:“既然如此,那就让朕这个小儿子去试试,他若因为狂妄耽搁查案,朕自然饶不了他。”
“多谢父皇成全,儿臣必当竭尽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