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起是我的日常,赖床是你的爱好,为了不彼此为难,”
梅易体贴地说,“我们以后分床睡,好吗?”
李霁顿时睁眼,瞪大如铜铃,梅易看着他,眼中带笑,显然是在逗他。
可恶!
李霁猛地抬腿跨上梅易的腰,翻身将人压在身下,青蛙似地趴好,把脸往梅易头旁的枕头一趴,说:“你能走吗?你走一个给我看看呢!”
梅易抬手按住李霁的后腰,一面帮他拉好被子,一面偏头蹭蹭他的耳朵和侧脸,说:“这么精神?那别睡了,起来看书,多久没写策论了?”
身上的人打了个哆嗦,瞬间翻了下去,整个人都躲到被子底下去,就漏出乱糟糟毛茸茸的“鸟窝”
顶部。
梅易失笑,抬手强行将李霁的脸从被子下解救出来,四目相对,那双漂亮眼睛瞪得溜圆,嘴撅的老高,按照李霁的话说,这叫“卖萌”
,目的是哄人家心软。
梅易果然上当,说:“不写就不写吧。
再好好睡会儿就起来用早膳,我先去衙门。”
“哦!”
李霁目的达成,语气响亮,被梅易捏了捏脸颊。
梅易掀开被子下地,转头伸手替李霁掩被子,宽松的雪白寝衣也遮掩不住他出挑的身形,他俯身下来的时候,披散的黑发跟着垂下来,落在李霁心口。
李霁伸手卷住他的发尾,仿佛握住一根牵制梅易的绳子。
梅易垂眼看向李霁的手,低头在李霁指骨处落下一吻,那只手微微蜷缩,乖乖地松开了,害羞地藏进被子里。
李霁觉得自己莫名其妙,法式热吻都练出技术了,亲个手怎么还害羞!
思来想去,约莫他就是这一款纯情内敛的小男子吧。
梅易再出现在床畔的时候已经换上了常服,大红罗蟒袍,一束赪兰也似。
梅易瞧见李霁眼睛发亮,心中并不奇怪,这孩子自来很喜欢他这副皮囊。
他该庆幸,毕竟他最完整的就是这副皮囊了。
“眠会儿就起来用早膳,早膳必须吃。”
梅易叮嘱,“我夜里回来要问的。”
李霁嘴上硬得很,说:“这是我的地盘!
你的人收了我的钱,就是我的人了,敢打我小报告,我就把他们打出去。”
先前得了李霁发的一大笔雇佣费,下面的随从们立刻就告诉梅易了,梅易知晓李霁这是要和他划清界限,只当不知,让他们照常做事就好。
“我不问他们,”
梅易对李霁露出浅淡的笑,“我问你。”
李霁顿时想起昨日自己瞬间坦白从宽的黑历史,愤愤地哼了一声,闭眼假装睡着,不搭理人了。
梅易失笑,看了李霁一眼,转身走了,今日已经磨蹭得够久了。
李霁立马睁开眼睛,看着梅易的背影绕出屏风,不紧不慢地消失在他眼前。
从前在金陵时,他见过一对卖桔子为生的农家夫妻,听他们说,他家夫君晨起出门,妻子会在门前目送,夫君夜里归家,妻子会提灯在门前等待,日日如此,风雨不改。
彼时他不明白这种仪式感有什么意义,如今便懂了。
“梅相今日磨蹭得够久了,按照平常这会儿都该入宫门了吧。”
浮菱抱着猫大爷溜进来,把猫放在床脚,对李霁笑,“我一猜就知道殿下醒了,缠人呢。”
李霁说:“单身狗别说话。”
“单身狗”
这次浮菱懂,闻言嘿嘿一笑,说:“您既然醒了不如就起来吧,刚好吃热乎饭,吃完咱们上外头去,听说今天各大铺子上了今年的时兴衣裳和首饰。”
李霁鲤鱼打挺,“快快服侍本尊更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