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遵旨。”
廖文元应声。
昌安帝说:“老九查案有功,要什么赏?”
李霁对上昌安帝的眼神,说:“什么都行吗?”
昌安帝不上当,不承诺,“你先说。”
李霁说:“我想要皇祖母寝宫的通行令牌。”
所有人都没想到他会拿昌安帝亲自赏赐的机会换取这个,梅易看着李霁,并不意外。
昌安帝看了李霁一瞬,不知是满意还是不满意,说:“准。”
李霁捧手,垂头说:“儿臣谢父皇!”
昌安帝倦怠地说“散了吧”
,转身绕过屏风走了。
众人纷纷行礼,退出了文书房,才看见丽妃瘫坐在天阶下,方才她应该就在文书房外面的。
三皇子从她面前经过时停顿了一下,丽妃神情麻木,没有看见他,也没有反应,三皇子垂眼,对丽妃捧手行礼,转身大步离去。
李霁把这画面看在眼里,有些纳闷。
“丽妃为何偏爱老八呢,就因为他虽然又蠢又不懂事,但他是小的?”
夜里,他们坐在榻上泡脚,李霁踩着梅易的脚,笑眯眯地说:“舒服不?”
梅易凝视着李霁白皙漂亮的脚丫子,“嗯”
了一声,说:“母子缘分亦有深浅吧。
丽妃对三皇子寄予厚望,自然更严苛些,久而久之,三皇子变得沉默,对丽妃这个母亲也逐渐难以亲近,而在丽妃眼中,这个大儿子冷漠寡言,未必不会因此对他生出忌惮。
相反,八皇子纵然哪里都比不上三皇子,但他在母亲面前会撒娇、好亲昵,日积月累下来,丽妃便更偏爱他一些吧。”
“好复杂呀!”
李霁倒在梅易肩膀上,“我今天看三哥站在丽妃面前那一瞬,竟然觉得三哥怪可怜的,但我和他没有什么交情哦!”
“人有恻隐之心。”
梅易偏脸,伸手摸摸李霁的脸,“此事和你无关,别撅嘴了。”
“嘿嘿。”
李霁抱着梅易的胳膊,又变成了那个黏人的孩子。
猫安心地趴在榻上,两个小鱼干供奉商终于和好了,它再也不用夹在中间了!
泡得差不多了,梅易接过明秀递来的巾帕擦拭换鞋,随后换了帕子自然地单腿屈膝蹲下,帮李霁擦脚,说:“身上有伤,要早点睡,明早让御医来换一次药。”
李霁定定地看着梅易垂眸的模样,微微一笑,说:“我什么都听你的。”
只要你待在我身边,我什么都听你的。
李霁的言外之意,梅易听得清楚明白。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起身将李霁打横抱了起来,转身上楼。
猫见状打了两个滚,赶紧下地跟上。
“这几日着实辛苦了,”
梅易把李霁放在床上,帮他盖好被子,在一旁躺下,“你受了伤,陛下暂时不会再召见你下棋,你好好休息两日,别出去瞎溜达。”
“我明日要设宴送英子呢!
我也没想到他会亲自前来,京城对他们这种江湖人士来说不是个好地方,繁华是繁华,但不如江南那边,又繁华又自在。”
李霁偏头看向梅易,“老师,如果有机会,我想带你回江南玩玩,请你吃好吃的,都是经过本人十几年验证的极品美食!”
梅易笑了笑,“那必定很好吃。”
“那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