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昭顿了顿,“但这是最严重的一次,殿下您没瞧见,袍子都染红了,若不是恰好撞上缉盗的兵马司,咱家就该办白事了。”
李霁揽住裴昭的肩,说:“大理寺少卿在京城被人刺杀,此事朝廷一定会追查到底,给子和一个交代。
你体谅子和辛苦,现下子和也能在府中好好休养一阵子了。”
裴昭嘴唇嗫嚅,神情惶惶,李霁暗自叹气,说:“子照,你必须尽快调整过来……我六哥还在你府上呢。”
裴昭闻言醒了醒神,看向李霁。
“今日若蕖兰不在,他二人同乘一行,明日要传出多少流言蜚语?届时只要有人推波助澜,此事就由不得你们裴家选择。
你若不希望两方联姻,那便借子和养伤为由,把你六妹妹留在家中,近来不要让她和六哥见面了。”
李霁隐晦提醒,“她现下六神无主,情绪虚弱,不宜和六哥待在一块。
风花雪月、男欢女爱本来没错,但既然一方是图谋算计,那还是清醒些的好。”
裴昭一凛,说:“棒打鸳鸯的事情就交给我吧!”
“子和的事情,我也会派人查一查,等子和醒来,你便立刻着人来告知我,我再过来。”
到了府门前,李霁拍拍裴昭的头,“回吧,我走了。”
裴昭“诶”
了一声,“殿下慢走。”
李霁“嗯”
了一声,快步出了裴府,踩着脚凳上车,“回了。”
马车掉头,平稳地驶离。
*
梅易等到天黑,才听见李霁的声音。
他按住震颤的琴弦,抬头露出个完美的笑,说:“回来了。”
“嗯哼。”
李霁毫无觉察,冲过来扑到梅易身上,毫无仪态,梅易揽住他,免得他滑到地上去,说:“去哪玩儿了?”
“裴府。”
李霁说,“子和受伤了。”
他把知道的都说了出来,说:“伤势稳住了就好……你说老六阴不阴吧。”
“是上不得台面,但很多时候,越上不得台面越有效。”
梅易察觉到李霁的心不在焉,想着他和裴度关系不错,裴度对李霁更是细心周到,不由蹭了蹭李霁柔软的脸腮,“在想什么?”
李霁说:“子和。”
梅易微微偏头,抵住李霁的额头,轻声说:“想他什么?”
“就这件事啊,”
李霁思忖着,“子和身手不差的,对方必定不简单。
对子和的行踪了如指掌,就算是报仇也是大费苦心,仔细计划过了。”
梅易语气平和,透着股冷漠,“大理寺得罪的人不少,遍布朝野,有些位置一旦坐上去,就要做好万箭穿心或是人头落地的准备。”
“话是这么说,但……”
李霁突然顿了顿,偏头盯着梅易,梅易“回视”
他,表情淡淡的,“哟,”
他笑着说,“怎么酸溜溜的?”
“有吗?”
梅易嗅了嗅,冷漠地说,“没闻着。”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