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霁说,“我为梅家平反就是因为你。”
梅峋哑然。
“我争这个位置就是因为私心,私心在哪里?第一次处,我怕你被新帝忌惮,招来杀身之祸,我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你。
第二处,我要替你讨个公道,要你堂堂正正地做人。
若我是皇子甚至王爷,恐怕费尽心机都无法完成,就好比你已经权倾朝野却没有办法替梅家平反。
可我做了皇帝,”
李霁嗤笑,“平反这滔天冤案,也就我一句话的事。”
梅峋睁眼看着李霁,李霁眼神幽沉,似笑非笑。
他说:“你瞧,这就是权力。”
梅峋无言以对,后知后觉李霁有些不对劲。
“我还没说完。”
李霁将食指摁在他唇上,轻声说,“我的第三点私心,便是要朝野世间乃至后世都清楚明白地知道我们的关系。
史笔如刀,正好为我们书写婚书啊。”
梅峋心中剧震。
李霁的眼神多么炙热,李霁的心意多么坚定,没有人能拒绝,没有人能……舍得辜负。
“我心怀私心,不怕任何人骂我诽我,我毫不在意。
当然,我理解你的顾虑,因为梅家的事,你觉得连累我对不住我,又心疼我,所以更想替我保个名声……我明白的,谢谢你。
但是,”
李霁摁了摁梅峋的心口,“你好好想想我的话。”
梅峋嘴唇嗫嚅,“我……”
“不必着急回答我。”
李霁微微俯身,用柔和的语气和眼神蛊惑梅峋放下戒心,“我总是逼你,这次我不逼你。
你慢慢考虑三日,再郑重地回答我。
若你答应,我当即下旨昭告天下,三书六礼,十里红妆。
若你仍然不答应……”
他微微后仰,对梅峋露出个温柔的笑。
“你我从此只做师生,不做鸳鸯。”
梅峋:“?!”
“你……”
梅峋一时头晕眼花,难得失态,“你不是不逼我吗!”
李霁轻笑,说:“我都给你三日时间考虑了,还不成吗?”
“这能如何考虑?”
梅峋胸口起伏,“撇清关系这一条,我不答应。”
“可以啊,三日内想清楚,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就成。”
李霁掐住梅峋的下巴,轻声细语地说,“老师,你千万认真想呀。”
他从梅峋身上爬下去,说:“睡觉!”
一夜无话,同床异梦。
半夜,李霁好似忍无可忍,一骨碌爬起来点安神香助眠,梅峋也很忧愁烦恼地失眠了,默许了李霁点香的行为,不曾想翌日睁眼时天已大亮。
梅峋坐起来,手脚顿时感觉到一股压力。
他低头,看见悄无声息铐在自己手腕上的金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