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戴星说,“那是你自找的!
两情相悦,一对璧人,人家要娶你当皇后,你也愿意,却不答应!”
梅峋说:“我答应了!”
他撑着手微微直身,“我答应了我答应了我答应了!”
戴星吓一跳,“你别激动!”
“我答应了!”
梅峋颤抖着站起来,“我答应了,他却不要我了!
不要我,不见我,躲着我,要离了我!
离我,为何要离我啊,怎么能离我啊,怎么能不见我不见我,李霁!”
他红肿的眼眶瞪大,嘶声力竭,简直像个厉鬼,钦天监在场必定立刻做法驱邪!
戴星吓得后退两步!
他作为梅峋的大夫,被梅峋折磨多年,心力交瘁,深知梅峋是个有病的,而且病得不轻!
这些年梅峋表面多平静内心便多压抑,便病得多重!
说白了,这人骨子里就是个疯的,而且是那种不能预料发作时刻、程度、不能防备的疯子!
“是……”
戴星再退两步,一手扒着门好随时逃跑,一手指着梅峋,“你答应了!
但你满心顾虑,你是被逼着答应的,陛下能甘心吗?能安心吗?”
梅峋颤颤在原地,表情迷茫。
戴星再接再厉,“他心仪你,心疼你,怜惜你,爱你,所以不想作践你轻视你怠慢你委屈你,想对你天下最最好!
你在意的陛下通通都不在意,你顾虑的陛下通通都不屑一顾,他就要你,他就在乎你啊!
你这样聪慧的人,却偏偏不明白这么简单的道理,真是命中有此一劫!”
梅峋神情痛楚,说不出话。
戴星叹气,说:“陛下是什么性子,你比我清楚,天底下最热烈的火,不顾一切的灼烧!
可是若水,火是会被浇灭的——不是陛下要离了你,是你在逼陛下离你。”
梅峋猛地栽倒在茶几旁,一把抓住胸口的衣服,几乎喘不上气。
他蜷缩在那里,一时泪如雨下。
“我……”
他喉口紧涩,嗬嗬地挤压喉咙,“错……”
“你错了!”
戴星猛地上前一把握住他绑着药布的右手,诊脉扎针,急切地指导,“立刻回宫,向陛下认错,什么甜言蜜语都不必说,一句我错了,上去把人抱住往怀里揉一揉,往后心心相印鹣鲽情深白头偕老万事大吉!”
梅峋重重地点头,戴星连忙说:“备车,不,备马!
马跑得快!”
金错已经被梅峋吓得没了半条命,闻言抖着腿站起来,冲出去说:“备马备马!”
船头的亲卫说:“是!”
一船人火急火燎地上岸,亲卫牵着马冲过来,正好,另有一人骑着马赶到岸边,十万火急的样子。
莫非朝中出什么大事了!
亲卫翻身下马,往梅峋面前一冲,说:“掌印,了不得了!
陛下在清凉会上赏赐了一乐伶紫檀琵琶,还单独赐荷花酒,两人当堂共饮!
而且据说、据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