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一凝想起这是照片里看到的大金毛,它过来的表情似乎挺开心的,眼神比照片中明亮多了。
它窝的地方是程一凝以前睡的位置,现在换成了一张更小的双人沙发。
老房子已经焕然一新,前几年是装修过的,出租做一人公寓。
程老师听到了她的声音,从外面的露台走了进来,戴着橡皮手套,抓杂草放进黑色垃圾袋里。
他看到程一凝,表情舒展开来,像每一次看到女儿回家。
程一凝看到通往阳台的门上开了个狗洞。
“爸,不是说狗给别人养吗?”
程一凝看着沙发上的狗。
“平时还是在这房子里,别人家里小。”
“还有门洞?”
“等不到出去遛,它会上在家里了,我就让它去外面上。”
程一凝看着狗,虽然被狗咬过但她不怕,走过去试着摸了摸狗头,问:“你叫什么?”
“大黄。”
程老师说。
“贱名好养活。”
程一凝嘲笑。
大黄晃起尾巴,黏糊糊地舔了舔她的手。
她嫌弃地甩了甩,去卫生间洗手,发现这里也换了一个镜子和灯。
“你自己换的?”
她问。
这里甚至家里所有的房子,除了铺水泥和地板瓷砖,都是程老师自己做的。
他是十项全能爸爸,从去市场看建材,到比价,到监工,还兼顾家务和盯她的作业,简直无所不能。
“这里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程一凝甩着手出来。
程老师将黑垃圾袋打了个结,说:“格局动不了。
房子老了,墙壁容易开裂,定期还是要粉刷的。”
程一凝望着自己曾经睡觉的地方,现在上面趴了一只狗,还原地打了个转团成一团。
小时候,她靠着墙的这一边睡,爸妈靠着墙的那一边睡。
半夜她经常听到父母的声音,不是聊天……她懂挺早的,爸妈也不是靠着脑电波才有了她吧。
“狗住这里了,这房子还租出去吗?”
她看到了墙上挂的狗绳和嘴套。
“不租了。”
程一凝又看了看狗,说:“证它有吗?不要到时候让人举报了。”
“办好了,在这套房子里。”
“真办了!”
程一凝意外老爸把狗办在了自己家,又想到老太太说的话,问道:“大黄之前的主人现在怎样啊?不带走吗?”
“人家也有难处,带不出去。”
程老师拿起了绳子和嘴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