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一凝揉了揉脸,用手背擦鼻涕,尹哲递过来一张纸巾,程一凝接过擤了两下,鼻子通了。
“好巧。”
她说。
她这话说的好笑。
“不巧了,我本来就打算今天送你的。”
尹哲说。
“送人送到登机口。
讲究!”
程一凝恢复了一些力气。
“我送你回家吧。”
尹哲说。
“回家?”
程一凝惊呆了,深圳飞回去至少一千三百公里。
“对。”
尹哲接过了程一凝的包,拿登机牌去快速通道,金卡带人,排几个人就进去了。
“这飞的打得不累吗?”
程一凝边走边嘲他。
比起感动,更多是令人无语。
尹哲不愿意上床,却愿意斥巨资打飞的送她回家。
这个处男身份是准备留着练什么邪门武功吗?
“单程只有两个多小时,高铁很常见。”
尹哲自洽。
今天是一班中型飞机。
周末几乎满员,只有公务舱少量位置空着。
尹哲买得晚,只有前排公务舱。
程一凝值机晚了,选座在后排。
尹哲帮她把行李放上行李架,问是不是要换位置,她拒绝。
程一凝不在意,哪里都是睡觉,她还希望离尹哲远点呢。
她累极了,坐下就拆开毯子,闭上眼睛。
巨大的悲伤涌向她,令她身体发冷,把毯子裹的更紧了。
现在才是梦吧,有一瞬间她在想,有没有什么陀螺让她转一下,验证一下是不是在做梦。
飞机准点起飞,滑行后进入爬升,推背感让胃有短暂翻腾,一会儿飞机平稳了,到了平流层,就可以开始活动了。
程一凝把座位向后调了一点点,结果后面的人踢了两下椅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