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一凝低声说。
“是他自己觉得。”
“不是觉得,而是和你认识的那些政商老登来比,我爸和他们从现实比是差了,他失落了很久,也不敢诉苦。
这时候走过路过什么妖怪,大概就是容易开小差的。
我不是替他辩解。”
陆总揉了揉眉心,说:“你就是替他辩解。”
“老妈你不会懂。”
陆总幽幽说道:“那么多年,我也不是没有受到过诱惑,比他年轻的,有能力的,但我就没想过这种事。
我最讨厌这些,但这样的人特别多。
哪怕是我一手提拔的小白,后来我才知道他在结婚前有个多年女朋友。
我以为你爸会是特别的那个,没想到…”
程一凝心中酸楚,打起精神继续说:“忠诚需要,沟通也需要,不然两个人根本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一不小心就误解了,我爸还是在意你,在意这个家的。
你知道我们的体检报告上,他给你批注了多少吗?那些报告还在家里,我等下给你……”
“好了!”
陆总打断她,“轮不到你来给我做思想工作!”
程一凝不再做声。
母女两个人提礼物上楼,进了门后陆总就把东西丢在门口,说“你收一下”
,便换衣服上楼。
她看起来非常疲惫。
程一凝看着那堆不值钱的产品,拆了一盒桂圆,剥了几颗吃,不想动了。
她想空了整理,事实上之前从来没整理过,只是把它们原封不动丢进储物间。
一做家务就累,母女都是一样的。
经过和父母的争论,程一凝还是感受到家里一些转变,一丝松弛的气氛。
也说不上松弛,就是舒服,那种话可以随便讲,讲了可以吵,吵了也有信心过去的舒服。
比如陆总周末在家,程一凝出门会说:“我去我爸那儿一下!”
陆总不会生气,而是问:“回来吃饭吗?”
程一凝的爸妈,也直面了安全的距离,并且逐渐适应它。
离婚协议签了,离婚补偿金也付了,他们都没有主动去办手续,持续着平和的分居关系。
这种舒适,让程一凝有心思想自己的事了,比如工作,比如洗发水。
她在尹哲回来之前,去了他临港的家,把东西整理回来,因为还要在家里待一段时间,日用品还是要用的,不想另外买。
程一凝离开时看卫生间的木桶,嘀咕道:“可惜只用了一次。”
她喜欢尹哲的家,靛蓝的基调和和简约的线条设计,视野所及处都整洁的,一如他的本人。
尹哲是很会购物的男性,讲究但不奢侈,知道什么是好的。
包括他买的香水百合,质量也是极好的……
程一凝离开的时候,它落下了最后一片花瓣。
“哎呀,你谢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