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公向我交待了后事,留下将印,便乘龙飞向昆仑山脉。
为了阻止高阳通过那条通往天界的道路封神,大公拼着最后一点神力,撞断了不周山……从此世间再也没有祭祀共工的庙宇,对水神的信仰也都转移到龙王身上,他留下的只是让洪水肆虐的千古恶名。”
图南说到这里,脸色惨白,捂住腹部的绷带,江珧不得不过去抚摸他的头发肩膀安慰。
图南抱住她,把头埋在她胸腹之间,委屈地倾诉道:
“这些旧事不是我故意隐瞒,实在是说不出口。
亲眼见过大公天人五衰陨落,绝无可能复活,现在有个骗子跳出来假冒他,我怎么可能不发火?”
眼见触动了图南心中的旧伤,江珧才知道自己说得过分了。
然而这些旧事和帝都的洪灾一样,都是无可挽回的过去式,再怎么追悔都来不及了。
她冲动之下责骂图卓两人,也不过是无能狂怒,单纯发泄情绪罢了。
冷静下来想清楚这些,江珧更是消沉到极点。
帝都遭此大难,大半个北方都陷入了停滞状态,电视台只有新闻部门加班加点,其他一切娱乐节目全部终止,《非常科学》栏目组也进入没有期限的停播。
江珧无所事事,连续看了几天灾后新闻,社交平台也都是寻人启事和哀悼,简直要患上抑郁症。
父母担心,不断打来电话,她当即决定趁着停播回一趟老家,希望能从家人那里得到安慰。
然而几小时后,她发现这根本不可能。
民用航线已经全面停飞,以她的资历背景,哪里可能混上军用航班,两个月内的火车票也早已抢售一空。
万事通言言表示无能为力:“比春运还难,我是真没辙了,你又不能藏到行李箱里混上去。
还是让图大魔王想办法吧,他约个包机还不是手到擒来?”
江珧叹了口气挂上电话,心里却极不想在这种时刻搞特殊待遇。
又打了几个电话,依然是没有门路回家,江珧抱着蛋蛋,唉声叹气地躺在沙发上。
来回翻看和爸妈出去玩时拍的合影,居然有流泪的冲动。
果然是变脆弱了吗?
“我倒是有个办法。
不过……”
卓九站在沙发旁边,犹犹豫豫地低声说。
江珧眼睛一亮,一骨碌爬起来:“有票?要加钱没问题!”
“不要票。”
“顺风车?自驾开到四川得多久啊……”
江珧咬了咬牙,“行!
我分摊油钱。”
“也不用油钱,一会儿就到了。
不过就是……”
难得看到卓九这样吞吞吐吐,江珧猜测是有什么苦衷,怪道:“到底是什么交通工具?”
卓九低下头说:“就是我自己。
我可以用原型载你飞回去,但你可能会怕。”
江珧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