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播又提示道。
连服务都是头等舱级别,但冰箱到底是怎么供电……江珧感到周围非常暖和,便脱下了外套。
气温虽高,气氛却冷,日常的寒暄在这种场景下感觉都不怎么合适。
以后请你吃饭?她还不是天天都在吃他做的美味。
相对于任□□撒娇的图南,卓九的存在感实在不强,硬要比喻,他就是台沉默又功能强大的冰箱。
不知不觉间,自己好像依赖了他很多。
“其实……那天我晕倒了不是被你吓的,我有幽闭恐惧症,而且之前体力实在到了极限。
还有好多好多可怕的妖魔,佳佳她们也受伤了……”
斟酌良久,江珧决定道个歉。
那样的绝境之下,他神兵天降一样力挽狂澜,实在不该落得丑到吓死人的话柄。
“仔细想想,那个形态还是挺酷炫的,书里写远古神都是半人半蛇的模样嘛,盘古啊女娲啊伏羲啊那些大神,哈哈……”
卓九不接话,强行尬聊,江珧越说声音越小,几乎快要放弃了。
一个人坐在这里自言自语,实在是奇怪。
“我知道。”
他说。
“嗯?”
“知道你怕黑怕密闭空间。”
“哦……”
江珧突然意识到,虽然没有任何光源,但烛龙的嘴里非常明亮,不易察觉的微风在周围流动,是个不会引发幽闭恐惧的惬意空间。
他理所当然会知道不是吗?在她毫无记忆的数不清个前世,都是这个男人默默收集灵魂碎片。
当身长千里的烛龙从空中飞过时,或许会有人类看到它微微张开的嘴中泄露出灵魂的光辉,如同极光梦幻流曳。
除了表姐苏荷,她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过,她从小反复做的关于那条黑色巨蛇的梦境。
饮过无数次忘川水,却还留有一点烛龙的印象,这该是多么深刻的羁绊啊。
“图南说,你是生殖信仰形成的神灵,是这样吗?也怪不得人类社会怎么变化,你都不会受到影响。”
想象着平流层能够看到的满天星光,江珧问了一些更加私人的话题。
他对自己无所不知,那她理所应当有询问他私事的资格吧?此时没有别人插嘴,倒是方便闲聊。
卓九闷闷地回答:“不知道。”
江珧怪道:“不知道?你都不清楚自己从哪儿来吗?”
“我意识到自我的时候,就存在了。”
卓九顿了顿,说:“然后,就看到了你。”
这就是我思故我在吗?无父无母,无亲无故,所以对第一眼看到的羁绊特别执着?
江珧想着这些事,打开冰箱,拿出一瓶无糖苏打水。
想了想如果中途想上厕所还要麻烦他着陆,又心生犹豫。
“到了。”
“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