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此言,江珧心惊肉跳,结结巴巴说不出话来。
敢情不是美梦是噩梦,又冒出来一个前夫?
“你、你……”
看她这样惊慌,自称陆吾的白衣人淡淡地道:“老友莫慌,我正身五千年前便已作古,留在此处的不过是对这局残棋的一点执念罢了。”
是个鬼!
这句话非但没有安慰作用,倒让江珧只想拔腿就跑。
再看陆吾那没有血色,近乎透明的肌肤,又有别样感受。
最终是“五千年前”
这个关键词让她稍微冷静了一点,心想难道这就是西王母所说的“来自公元前的留言”
?
“陆吾你、你想对我说什么话吗?”
虽说死不瞑目、抱恨黄泉之类的词用在这样仙子般的艳鬼身上很不合适,但他自白有所留恋,那还是加以安慰疏导更好。
“我已说了,请你指点一下这局棋。”
陆吾仍然是那副淡淡的孤寂神情,毫无久别夫妻相见的激动。
他这般冰清玉洁,倒让江珧自感想得太多,渐渐面有惭色。
又想这人死了五千年还在挂念一盘棋,美则美矣,脑子似乎不怎么灵光。
“你跟高阳的这盘棋,为什么没有下完呢?”
“因为他将我杀了,我身已死,自然不能继续对弈了。
“陆吾坦然答道:“况且我始终想不通棋局怎么会变成这般局势,也想不通若水君怎么会变成那样的人。”
江珧忍不住摇头叹气:“或许他一直在欺骗你呢。
“
“不会,我天生便能看透魂魄与原形,那样莹然如玉、坚韧如金的纯净灵魂,是作伪不得的。
我陆吾视为挚友的人,自然不会是凡夫俗子。
“
江珧心想,他虽然自称是瑶姬侧夫,但显然更执着于跟高阳的关系,也算是怪事一件。
她心中不忍,劝道:“你这种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可能不懂,高阳是个人类,人心就是善变的,有时候也没有什么原因道理。
“
陆吾点了点头,认真地说:“因为你现在也已成为人类,所以能够体会到人的心吗?果然破解这局棋的,注定是你。
“
他伸手指向棋盘上一块黑白纠缠交错的区域,说:“复盘了五千年,我觉得变化的关键就在这里,就在那一天,那一刻。
“
“哎,你怎么不听人话,我真的不懂围棋!
“
“我看不懂的局,你一定能够懂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