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阳氏显然也知道这群神灵的脾性,只是苦笑一下说:“我尽量多撑几年。”
不论怎么看,此人的言行举止都没有丝毫瑕疵,没有书里描写反派那样“鹰视狼顾”
的特征。
一个熟悉的刻薄声音响起,如同在平静的湖面上砸下一块石头。
“蚩尤,你来看看这个人类是不是已经老了?”
图南慢悠悠地朝一个精壮黝黑的男子抛出问话。
从他那神态看来,这可不只是单纯的问候。
被称为蚩尤的男子一愣,回首看了看高阳,回道:“咦,看起来是有些衰老了,好像才赘进来没多久啊。”
图南鲜艳的薄唇一勾,露出了恶毒笑意:“人类嘛,比蜉蝣略好一点,眨眼间就老死了。
又没有子息,再过几天就会失宠被赶走了。”
“我想也是这样,但姊姊她很宽厚,可不像我老母那么寡情。
当年本来要把他送与我家大姐的,她嫌弃不肯收……”
蚩尤与图南两个大妖魔就这样公开讨论起高阳的下场,言语之间毫无顾忌。
高阳却恍若不闻,行止自若,可见这种排挤不止发生过一两次了。
“老了也不是完全没用嘛,到时打发回他老家去,再换两车丝绸与我裁新衣。
黄帝那鸟不拉屎的贫瘠领地,也就这样特产还能瞧。”
图南抚摸着自己身上丝滑的衣料,露出了恶意满满的笑容,刻薄地连江珧听了都想打他。
“都住嘴!
姐姐临盆在即,我招你们来待产,不是叫你们闲言碎语的。”
一个年轻而严厉的声音打断了对话,江珧看去,原来是最前排的一个少年发话。
他的外貌看起来是在座之人里最小的,但显然身份崇高,他话音落下之后,无人再敢闲聊八卦,图南虽然撅着嘴,也一声不吭低头坐好了。
原来瑶姬正在生产!
江珧好奇地朝里望去,只看到一张粗布帘子分隔内外,听不到到任何动静。
也不知这些老公们懂不懂女人生产的危险痛苦,全场人看起来只有这个少年最是紧张,大概就是瑶姬一母胞胎的亲弟弟,元配姜川。
“我不在家这些年,多亏了静渊日夜操劳辅佐妻主,你们几个谁管过家事孩子?不许再对他无礼了。”
这位少年家主话语不多,每句都很管用。
高阳眸光内敛,不卑不亢地朝他微微一拜,以示感谢。
无论是当众受人排挤,还是被家主维护称赞,他都态度自如,宠辱不惊。
姜川问道:“已到这时候了,阿九在哪儿?”
高阳回答:“去检查北方布防,一刻内便会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