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子虽然无辜,但他五千年前就不是小孩了。
研究敌人的过往不是为了同情,是为了寻找弱点。
现在我看到了他最脆弱最恐惧的记忆,这绝对是有用处的。”
原本天真活泼的年纪,却一脸阴郁地演练成人世界的规则,这种反差简直像《孤儿怨》一样惊悚。
江珧觉得思绪如开闸洪水般滔滔不绝。
本来阻塞已久的困局,如今灵感像溃坝般汹涌而出,让她产生了一种“我能反杀”
的错觉。
在梦中为何有时是旁观者,有时又是瑶姬?梦境是否像自动驾驶系统,如果她抢过方向盘主动操作,能否改写结局?太多疑问等待验证。
此时一直安静旁听的卓九突然开口,一脚给她的亢奋踩下刹车。
“你不能再进他的梦了。”
他正颜厉色地说。
“怎么?”
“梦是现实世界规则失效的地方,你在自己的梦里可以支配一切,但去了别人的梦,就是客场作战。
一旦被高阳察觉,你的魂魄立刻会陷入绝境,到那时,我和图南都帮不上忙。”
他顿了顿,沉重地说:“你能够不断转生,前提是我还能把魂魄寻回来……”
话题从轻松转向沉重,三个人相顾无言。
入梦获得的信息有多么宝贵,被发现后付出的代价就有多惨烈。
良久,图南缓缓开口:“其实……没必要让珧珧再去冒险。
我已经通过气息定位到高阳的大体位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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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爆炸性的新闻简直是向死水中投入了一颗炸弹,江珧一下子跳了起来,抓住图南的领子:“这么紧要的消息,怎么现在才说?!
看我耍猴戏吗?”
图南理直气壮:“当然是因为妻主要讲的事更重要,我不敢打断。”
江珧觉得血压噌噌升高,两手按住太阳穴,深呼吸强行镇定:“好,现在该你说了。”
“那个气味太微弱了,我寻找了很久才摸索到大概。
只是大体方位,不是具体坐标。”
“到底在哪儿?”
图南闭上眼睛,颇有神棍风范地抬手指向虚空:“西南方,就在西四环和五环之间。”
“还能再精确点吗?”
“不能。”
江珧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帝都到底有多大,一般人没有具体概念,那片区域就是扔个核弹都不可能覆盖。
一家一户去排查根本不现实,而且肯定会打草惊蛇。
三个人对着头苦思冥想,半晌,图南沉吟道:“倒也不是完全没办法。”
江珧以为他有什么妙计,忙问:“什么办法?”
图南咬牙道:“我拼一把,开归墟流放,把那片区域整个吞掉。”
江珧扶额呻吟:“你不怕字面意义的‘撑破肚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