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珧疑惑地问:“什么气球?”
图南脸色一变,大叫:“别再提那事了!
你这臭蛇又好到哪里去!”
于是卓九归于沉默,不再提出反对意见,事情就这么定了。
虽说睡觉是人人每天必做的事,但一旦有了明确的目的,很难倒头就睡。
江珧平躺在自己床上,陷入焦虑的失眠状态。
她使劲推了推并排躺在旁边的男人:“别挨那么紧。
话说一起入梦而已,有必要躺在一起吗?你回你屋不一样睡?”
图南纹丝不动,他把真丝眼罩、助眠熏香、记忆枕头都拿来了,坚决不肯挪窝。
江珧无奈,转头看向另一边,卓九搬了张凳子,坐在床边直直地盯着她的脸。
“安心睡吧,我会负责保护魂魄。”
他说。
“不是这个问题……你们这样盯梢,这谁能睡得着啊!”
江珧烦躁地抓了抓脑袋,一头长发被挠得凌乱不堪。
“我给你唱个催眠曲好不好?”
图南殷勤地给她戴上眼罩,点燃熏香,把枕头摆到最舒适的位置,开始轻声吟唱。
江珧本来担心他在自己耳朵边乱吹,谁知那歌声却像从极远的地方飘过来一般,柔和飘渺,似有似有。
歌声听不懂内容,似乎只是一些音节重复呢喃,却有极深邃的情感蕴含其中。
戴上眼罩的黑暗视野里,竟出现了雾蒙蒙的大海的影子,隐约的海浪声与神秘歌声融合在一起,仿佛是海中引人的海妖在倾诉衷肠。
这家伙真是有一副天籁嗓子呀,江珧暗暗地想,只可惜平时说话总那么欠揍,让人忽视了嗓音的美妙。
咦,为什么眼前的水流没有海洋那么广阔?岸边秀丽的山峦绵延起伏,充沛的水汽轻抚面颊,舒服又熟悉,像是老家的岷江。
“啊,原来想家了吗?”
图南笑眯眯地站在她旁边问道。
江珧一愣,再看眼前的景色,天地之间水雾弥漫,看不出是白天还是黑夜,视野边际融化在朦胧之中,原来自己不知何时已经睡着了。
图南穿着一件被打湿的白色长衫,也看不出是什么朝代的服饰,薄薄的布料贴在躯体上,透出了皮肤白皙的颜色。
头发也像刚洗过澡一样湿漉漉的,微微卷曲贴在美丽的脸庞上,显得又仙又欲。
“原来你喜欢这种款吗?”
图南似乎也惊讶于自己的造型,低头看看自己,又抬起眼帘,意味深长地对着江珧勾起嘴唇。
“谁、谁喜欢落水狗,你别污蔑人。”
江珧满脸通红,见图南试图凑过来亲昵一下,猛推他胸口,恼羞成怒嘟囔一声:“滚。”
于是面前这位吨位惊人的肉山大魔王竟被她一下推得腾空而起,轻飘飘化作天边的一颗流星,只留下了一个讶异的表情包。
江珧震惊地看着自己的双手,不知自己何时练就了这样四两拨千吨的高超功夫。
“定理二:在梦中,梦的主人拥有随心所欲的能力。”
一个淡漠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前提是,要拥有足够坚毅的意志力。”
江边不知何时来了第三者。
那是个身材极为瘦削的男子,穿着黑色夹克,尖尖的脸肤色惨白,如同一片抽象的剪影矗立在她身后。
最让人生畏的是那双诡异的眼睛,应该是眼白的位置是黑色的,眼珠则是恶魔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