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不见血,宰人是这种宰法的吗?!
别说吃饭,江珧都快胃出血了。
她悲愤地偷偷观察图南的肚子,T恤下依然平坦,没有任何鼓起的迹象。
见江珧郁郁寡欢胃口欠佳的样子,图南关心地问道:“你怎么什么都不吃呢?不喜欢鱼虾吗?啊,我知道有种东西你肯定爱吃……”
他一拍手,叫了一盆清蒸带子。
北方所谓带子的这种贝壳类海鲜,学名就叫江珧,以往朋友们也常常用这东西来打趣她,没想到今天又在桌上出现了。
图南执起一个带子专注地看着,接着灵巧地分开壳,露出里面的嫩肉,然后垂下眼睛缓缓抿了一口汁水,很自然地舔了舔嘴唇,喉咙里发出诚挚的赞叹。
从来没见过有人吃带子能吃到如此荡漾暧昧,这幅画面怎么看怎么可疑,简直就是故意的,联想到带子的学名,江珧的脸刷地一下红到耳根,坐都坐不住了,逃也似的奔去附近的洗手间用冷水冲脸。
在里面躲了整整十分钟,头脑才终于冷静下来。
江珧看着镜子里自己余温尚存的脸,决定不管是为了存款还是为了自己的心脏,都必须立刻结束这个惊吓之夜。
回到摊位上,图南已经让人收拾了桌子,弯起眼睛等着她回来。
“终于吃饱了?”
“暂时到此为止吧。”
他果然露出了‘调戏你的成就感大于饱腹’的满足表情。
“老板,埋单……”
江珧虚弱无力,以烈士就义般的心情说道。
“小姐,两千八百三十块,给你抹个零头,算两千八吧。”
老板神情复杂地将结算好的账单递给她。
两千八!
!
!
账单上的数字让江珧感到一口鲜血几欲从肺腑间喷薄而出,她摸了摸钱包,哭丧着脸问:“能刷卡吗?”
老板遗憾地摇头:“大排档小生意,我们家没有POS机。”
“可是、可是我带的现金不太够……”
尴尬之下,江珧真的快要哭了。
谁想到两个人吃大排档能吃掉四位数的人民币?!
“嘻嘻嘻,这顿还是我来结吧。”
图南咬着一根牙签走过来,掏出一叠百元钞票递给老板。
“这次不算,下回请我吃自助吧?”
他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结局,笑眯眯地约定下次。
下次个头!
下次再跟你这坑蒙拐骗的吃货一起出来我就先把自己手剁掉!
带着满腔悲愤和一个空荡荡的胃,江珧垂着脑袋,结束了这个意外的夜晚。
爬三层,歇一歇,再爬三层,继续歇。
江珧扶着墙缓缓往家中移动,后悔晚饭只吃了一小块蚵仔煎就在惊吓中停下了筷子。
好不容易爬到九楼,打开门,江珧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