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珧感觉身体直坠下去,呼吸困难,眼前模糊,好像掉进了一条黑暗浑浊的大河。
她挣扎起来,很快被一双有力的臂膀捞了出来。
睁开眼,江珧溺水般猛吸一口气,然后看到图南和卓九紧张的面孔在眼前晃动。
“怎么了?!
快醒醒!”
意识到被从噩梦中唤醒了,她满身冷汗,手足冰凉,整个人都在发抖。
“呼!
呼!
呼!”
等稍微冷静下来后,江珧发现自己还安然躺在卧室床上,助眠的香才燃了不到一注。
图南皱着眉头问:“刚把我从梦里踢出来,就看见你又踢又叫,梦到什么了?”
江珧来不及回答,只喊一声:“孟寅呢?!
快把他抓住!”
还没等卓九他们执行命令,嫌疑人就自己送上门来了,惶惶不安站在那里,没有允许不敢进卧室。
此时,他又是那个内向无害、营养不良的小孟了。
江珧翻身跳了起来,站在床上大骂:“好你个二五仔!
差点吓的我心肌梗死!”
梦中的一切还历历在目,生动得好像真实发生过。
她又气又怕,抓起一把不求人就想上去抽他。
孟寅怂着肩膀拼命后缩,本来就细瘦的身体紧贴着墙,化作一片扁扁的墙贴。
如此强弱对比,江珧倒好像变成了恶人。
“珧珧轻点抽哈,仔细伤了手~”
图南立刻靠边站,笑嘻嘻地看热闹,就差端茶倒水嗑瓜子了,倒是卓九说了句公道话:“屋里有封印,他跑不了。”
江珧站在床上一愣神,手臂还没落下,孟寅以微弱的声音辩解:“我什么都没干!”
江珧咬牙切齿地说:“还敢狡辩!
我是怎么从自己梦里跑到别人梦里去的?不是你故意吓我?!”
“不是我,我不敢!”
孟寅怎么钻都没法穿墙而过,被凶也不敢逃,这让江珧迟疑了片刻。
理论上讲,孟寅本体在此,图南和卓九随时都能要了他小命,如果没有一击必杀的能力,是不应该敢于尝试梦中作妖的。
冷静下来一想,确实疑点众多,她把不求人扔进角落,图南遗憾地啧了一声。
江珧从床上跳下来:“你仔细解释一下刚才发生的事,能说服我,我就不打你。”
孟寅忐忑不安地瞧着她的脸色,稍微站直了一点,低声说:“打个比喻,梦境世界就像一座巨大电影院,每个人的梦都是一个独立放映厅。
一般来说都会待在自己的放映厅观影,但偶尔也会走错路去了别人的梦,看上一截跟自己无关的影片。”
江珧冷哼一声:“那还是我自己走错路咯?”
孟寅点头不是摇头也不是,怯怯地说:“我只是溜进电影院觅食的,如果梦主意志力弱,还能引导挤出一点噩梦,但你太强大了,时间又很短……”
江珧突然想起来什么,回头问:“我到底睡了多久?”
图南说:“顶多三五分钟。”
“感觉上好长啊……”
孟寅说:“梦跟现实有感观时差,所以会有“黄粱一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