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顶起墨镜,主动把脸凑到江珧面前十厘米。
江珧没看到黑眼圈,只瞧见他细腻无毛孔的皮肤上,两只桃花眼不停放电。
“去去!
净气人,皮肤好成这样还嗷嗷叫,我这才叫熊猫眼呢。”
她实在不想再看这张气死人的脸,视线下移,却对上图南的胸口。
他今天穿了件米色深V领无袖衫,领口开得很大,露出结实的胸肌线条。
“怎么,昨晚失眠了?想谁呢?”
图南很清楚自己“事业线”
的诱惑力,垂首在江珧耳边暧昧低语。
江珧浑身汗毛都抖起来了,一肘子把他顶开。
“反正不是想你。
佳佳回来了,你前面坐着去。”
图南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乖乖去副驾驶位坐了。
摄制组所有人员各就各位,梁厚开车启程。
上一趟采访图南玩大了,神棍李悟一当场死亡,节目自然不能播出。
图南不管后果,善后的公关全推给白泽,但《非常科学》已没有多余存货,必须马上制作出一期新节目。
“这次的目的地是湖南一个少数民族自治州。”
图南从文件夹抽出一封信,讲解本次任务,“湘西这个地方自古就有不少诡异传说,什么赶尸人啦,苗族毒蛊啦,抛出去都是很吸引人的题材。
一个观众来信说当地有巫师能够操控纸人,做各种动作。”
江珧问:“你发现信上有妖气,所以这些传说很可能是真的了?”
“不,这只是封普通观众来信。”
图南两指夹着纸片晃动,毫无责任感地道,“档期太紧了,实在找不到真材实料的,先将就着编一期唬人。”
“……”
江珧无言以对,大家都没有反对情绪,可见这种“将就着唬人”
已经发生过很多次了。
这个名叫“嘎坝乡”
的小地方位于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别说机场,连条像样的高速都没有。
众人先飞张家界,又倒火车转汽车,费了足足一天时间才到达。
嘎坝名义上是乡,但人口只有两千多,还不如经济发达地区的一个村,听说前两年才刚通上电。
汽车行驶在崎岖的山路上,举目皆是未开发过的崇山峻岭,一边是高山,一边是悬崖。
植被密度极高,浓绿色四面八方拥挤过来,给人一种不安的压迫感。
植被多、湿度大、气温高,蚊虫自然就非常的多。
湘西的蚊子无论个头还是凶猛程度都远非都市同类可比,或许细皮嫩肉的鲲鹏味道很好,所有蚊子不约而同向图南发起进攻,搞得他手舞足蹈,连连哀嚎,最后不得不换下那件骚包的深V领,套上长袖帽衫。
江珧心情大爽,揶揄道:“干嘛换啊,那件挺好看的,你就穿着吧,这样我们大家都用不着蚊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