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金根朝泥塑摆了两拜,恭恭敬敬地道:“这是我们苗族人的老祖蚩尤,大英雄,大豪杰。
他传下的秘技,一般不让外人看,你们有福啊。”
“能请您讲讲蚩尤的故事吗?”
“可以可以!”
罗金根拉开话闸子,“传说远古时,我们苗族有八十一个寨,住在浊水河边上,大首领就是蚩尤。
他能征善战,力大无穷,苗族人都很崇拜他。
后来呢,有一个赤龙公和一个黄龙公来欺负我们苗人,蚩尤就率领大家英勇作战,多次打败赤龙和黄龙。
赤龙公、黄龙公就联合起雷老五,擒杀了蚩尤,焚毁了八十一寨。
剩下来的苗族子民被迫离开黄河,不断往南搬迁。
苗族衣服的肩膀上有三条杠杠,就是说我们被逐出了浊水河、清水河跟湘水的经历。”
浊水河是黄河,清水河是长江,这还能推测出来,但罗金根用浓重的土语讲述的这段神话,让江珧有些摸不着头脑。
在她记忆中,蚩尤是九黎族的部落酋长,居住在黄河流域。
黄帝打败炎帝之后,与蚩尤在涿鹿大战,最终将他擒杀,九黎族被迫迁移,演变成西南许多少数民族。
而这赤龙公、黄龙公还有雷老五都是谁呢?她没有打断罗金根的话,请他继续表演法术。
举行完祭拜仪式,罗金根拿出了一张粗糙的黄纸让众人检查,那确实是张普通的草纸,画黄符就是用的这种。
罗金根把纸剪成个有手有脚的小人儿模样,在眉心和胸口画了几个鬼符,再用钉子钉在门板上。
他低低念诵了几声听不懂的咒语,端起烧过黄符的水碗,把纸人的双臂粘在碗边缘,然后轻轻松开了手。
奇怪的事发生了,盛满水的碗居然被纸人牢牢托举住了!
江珧向前凑了几步,在近在咫尺的距离观察,依然没有任何作弊的迹象。
为了加强震撼力,罗金根又拿出一柄砍柴的小斧头缓缓放进碗中。
纹丝未动!
纸人的双臂只是更加紧绷,并没有撕裂晃动的迹象。
纸、水碗、碗中的水、斧头都未作假,那到底是什么力量让一张脆弱的纸托起数斤重量?
罗金根并不畏惧镜头,很坦然地让梁厚靠近拍摄:“可以再近些,再近些。
我这法术不怕人看,跟电视上变鸽子白兔的不一样,都是真功夫。”
江珧百思不得其解。
图南出发前就告诉大家,这次的观众来信并没有妖气,只是为了凑档期才千里迢迢赶来。
她本能地向图南投出了求解惑的眼神。
“嗳,我也来凑个热闹,纸和剪子借我用用。”
图南不请自拿,从罗金根那里取了材料,也剪成一个尺把长的小人。
“写点什么呢……嗯,那就召唤个ATV之灵好了。”
他刷刷刷在纸人脑袋上涂了个电视台的徽记,一根钉子钉在门板上。
罗金根的脸色变得很不好看,但一时又想不出理由阻止。
图南装模作样地念了几句“天灵灵地灵灵,电台台长快显灵,升职加薪指望你,和谐社会很稳定”
,然后把之前那个水碗粘在纸人双臂上。
碗开始并不牢靠,图南微微调整位置,似乎在摸索支撑点,然后便试探着松开了手。
撑住了!
ATV纸人居然也捧住了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