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珧安慰了一句,随即想到自己这副拿着电枪严刑逼供的样子,似乎跟好人的距离还差一大截。
阿注没伤了江珧,问完话,图南就宣布他自由了。
走出洞窟,江珧忧虑地看着一地残缺不全的尸首:“到底是谁这么狠?为了一个实验随手就杀这么多人。”
“这可不是随意犯罪。
想想我们在嘎坝乡的事:采访纸人端碗,罗金根提到赶尸人,吊起我们的好奇心。
黑沼寨这么偏僻,我们未必会去。
但第二天要走的时候偏偏山体滑坡堵了路,三五天时间都走不了,我们会去哪儿呢?”
江珧浑身发冷:“这是引君入瓮啊!
难道我们这一路的行程和想法,‘那个人’全都预料好了?如果我们就是怕麻烦不想去呢?”
“不去就不去,以后还有别的机会。
现在想想,那封观众来信大概也不是凑巧。
我选别的便罢,只要看中这个题材,必然会上钩。”
图南回忆办公室里成堆的雪白信封,里面到底有多少“那个人”
设下的陷阱?
走了两步,忽听得一阵隐约的小孩儿声音,娇脆稚嫩。
亲身体验过祝融的变态之后,江珧对小萝莉严重过敏,背后汗毛噌地炸了起来。
第37章注定消亡
“别紧张,是人类的气息。”
图南拍了拍江珧的背。
“谁把小孩儿扔到这种地方……”
江珧四处张望,发现几十米外有两株并生古树,上面架着一个小树屋。
“走,去看看。”
人类天性不能忽视幼童的哭泣声,江珧撸起袖子,顺着藤蔓编成的绳梯爬了上去。
小如鸟巢的树屋里,一个两三岁的孩子腿脚缠着布条躺在席子上发烧。
浓郁的草药味道扑面而来,布条里渗出绿色的汁液。
一双小小的粉色塑料童鞋放在角落,上面还沾染着干透的血渍。
阿注也跟了上来,江珧诧异地问他:“这是谁?你女儿?”
他神情阴郁地道:“我连妻主都没有,哪里来的娃娃,是那辆破车上捡来的。
我到的时候就这么一个活的,她阿娘用身体抱紧了,小娃儿没受重伤。”
“你……是你救了她?”
桀骜不驯的青年昂起头:“怎样,我乐意。”
江珧看看昏睡不醒的小女孩儿,心中对这个操控死尸的术士的印象一下子变了。
“你打算怎么办?这孩子还在发烧呢。”
“吓掉魂了,等我闲下来叫回来就好。
我们最缺小崽,反正她爹妈都没了,带回去养呗。”
“那不行!
你们那儿连电都没有,得把她送回嘎坝乡,说不定有直系亲属。”
说到底,江珧还是不信任阿注混合着巫术的医疗手段。
半强迫性地抢走了孩子,跟摄制组其他人汇合后,大家便回到了嘎坝乡。
文骏驰大概受伤很重,一直没有现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