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珧扶着墙壁歇息了一下,赫然发现地面是干的。
刚刚这城市难道不是在下大雨么?她向周围查看,没有见到一滴水渍,干燥的沥青路上布满尘土,像是沙尘暴刚过。
这太诡异了,太古怪了!
她想大声呼救,又怕会再次把那小丑引来。
伸手去掏手机,但摸出来的居然是个小孩儿玩的游戏机。
这东西什么时候跑到她口袋里的?江珧睁大了眼睛,摁下开关,磨损的屏幕亮起,俄罗斯方块开始向下落。
早就淘汰的中古游戏机肯定没有通话功能,没有看到别的居民,想借手机都没处借,江珧四处寻找固话。
运气好,还真让她找到一个电话亭。
那个亮橙色柜子更像卖爆米花的摊位,还贴着很多剪成小动物的花纸,这座废弃游乐场的设施都还能够使用,却没有一个人维护。
江珧摸索着身上的零钱,抄起电话先拨110,接下来她发现那话筒下面根本没有电话线。
“对不起,您拨的用户现在不方便接听……呵呵呵……”
孤零零的话筒里传来提示。
江珧发誓她在尾音听见了一个女人压抑的戏谑笑声,这段提示既不像电子音,也不像移动客服提前录好的温柔语音,而是活人在讲。
江珧迷茫地从电话亭里走出来,这才注意到自己穿着一身宽松如睡衣的半旧运动服。
高中毕业后,她就不再穿着这身衣服出门扔垃圾了。
种种奇异的现象,让迟钝的她明白了自己的所在。
这是一个梦。
车祸后已经第三天了,一个伤员躺在S市医院加护病床上。
颅脑CT、彩超、磁共振……各种体检片子证明江珧没有大血管破裂,皮层未受损,甚至没有骨折外伤,只有些轻微脑震荡。
但她就这么一直深度昏迷着,没有丝毫要醒来的迹象。
“如果明天还不醒,就得准备插食管了,单靠点滴不行。
流食我们医院提供,也可以自己家做好拿来,最好是有营养又易吸收的米粥、肉汤之类。”
主治医生对陪床的“家属们”
交代完就走了,这种案例见过十几次,除了维持病人生命,他也束手无策。
吴佳小声嘀咕:“插上鼻饲管,不就真成植物人了?”
梁厚朝她使眼色:“千万别在老板面前这么说,他会暴走。”
“小城市医疗条件不怎么样,要不然,我们把江珧转院到帝都去好了。”
文骏驰摇头:“魂不见了,医生再好有什么用?”
在江珧昏迷的这三天中,图南和卓九尹发疯一般四处寻找她走失的魂魄。
不明原因的昏睡不醒明明就是剧组要采访的事,联想到信纸上淡薄的妖气,可知这不是医学问题,而是异世界居民下手。
江珧的运气可以说是烂透了,刚到对方的地界就中招,而下手的人却连面都没露。
没有实体可寻,大家只好用人类的方式来调查,首先要查就是案件中的其他受害人。
在一位护士长的帮助下,他们开始一一寻访这十几个昏睡中的病人,虽然确实有点妖气残余,但都稀薄得可以忽略。
如果不是睁大眼睛寻找,吴佳这样粗心大意的家伙都发现不了。
搜完这家医院,他们又根据病例寻找其他转院的病人,甚至还曲折地找到了回家疗养的人——时间上最先发生意外的一个中年男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