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那叠精装本子,馋涎欲滴地问言言:“你真有商业头脑,我有不少带子的衣服和随身用品,能不能也分上一杯羹?游戏装备我不要,来点实惠的。”
言言抿嘴一笑:“瞧你有什么了,黑市里可以以物易物,如果是稀罕的东西就奇货可居啦。”
“我有件贴身工字背心,用长裙子跟她换的,还有两个发夹,三本小说,日常自拍照什么的……”
两个家伙居然开始商讨价格,江珧忍无可忍,把签字笔往桌上一拍:“当我透明人是吧?卖人也不能当面数钱啊。”
吴佳抬起眼皮,望着她摇摇头:“带子,你下个月的房租是不是还没着落呢?”
被戳中经济死穴,江珧脸皮抽搐,一声不吭盯着她。
言言察言观色,趁机道:“我们可以合伙,江老师当然分大头,我们跟着喝点肉汤。
你就当雇了两个经纪人,找潜在客户、洽谈价格之类不用愁,你等着收钱就成。”
吴佳跟着挑唆:“反正你这些零零碎碎的小东西和旧衣服放着不用占地方,扔了又舍不得,不如换点粮食救急,也自给自足缓解经济危机。
跳蚤市场还有二手货交易呢,合理合法。”
言言补充:“当然,这事儿不能让魔王知道,他占有欲可变态了,你用过的杯子他都不许别人碰。”
两个刁滑的家伙轮番上阵策动,集中火力攻打弱点,几轮过去,江珧嗫嚅着败下阵来。
仓廪实而知礼节,她太穷了,脸面什么的终究不如房租重要。
“先说好了,内衣什么的别想拿去卖!”
毕业第一份工作就上了贼船,从未深入接触内幕,江珧不知道妖魔们也有自己圈子的规则。
言言表面看起来是个萝莉,但据她自己说已经在帝都附近住了上千年了,并且还是没有北京户口,这让人觉得很难接受。
更让人难以接受的是,言言在自己家里居然用男生的形象跟人社交,户籍系统里登记的一切身份信息也都是男性。
男版言言说:“户籍制度严格到照片后就越来越麻烦了,最近三十年还有计划生育,适龄婚育的女性住在地下室都会被居委会抓住调查身份,有时候真想干脆回山里得了。”
清秀小少年熟练地敲打着键盘,迅速列出一排潜在客户。
“他”
的房间就像二次元宅的典型居所,到处扔着先进的数码设备、游戏机、同人志之类的东西,墙壁上贴着好多张外卖单。
看来变化形象是妖魔们在人间生活的基础法术,共事半年还不知道言言的真实性别,江珧纳闷地问:“你到底是男还是女啊。”
言言咧嘴一笑:“雌性,纯娘们。
你要是有我们的嗅觉就不会搞错性别了,登记成男人是为了应付计生委。”
“就因为这个你不办北京户口?万一出门忘拿暂住证,被强制遣返呢?”
“嗨,中途变身跳火车再跑回来呗,又不是没碰上过。
真冤枉死了,我一个正儿八经的老土著,从北京还叫燕京的时候就住在这附近了,容易么。”
吴佳插嘴:“查身份真的很烦,要不是我拿意大利护照,麻烦事就多了。”
江珧无力地看了自己闺蜜一眼:“我知道,跟小贩砍价、指挥出租车司机的时候你汉语有专业十八级。
一遇到麻烦事,你就拿着护照满嘴鸟语,装听不懂中国话。”
吴佳嘿嘿嘿只是笑:“这叫融会贯通,不然叫我们这些非人怎么办?社会是很残酷的。”
言言说:“现在外国人护照是最好用的,不过造假难度高,而且都联网了,混一两次还行,长期用不可能。”
她从书桌下面拉出一个塑料收纳箱,打开盖子,赫然是数百本□□,从暂住证到大学毕业证无所不包。
江珧拿出一张身份证,上面照片和姓名部分都是留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