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觉睡得黑沉黑沉,晕死过去一般。
醒来之后,眼前是自己住了十年的卧室,再回想帝都那滔天的洪水,凄惨的灾况,一切仿佛都是噩梦。
揉了揉眼睛,江珧一看手机,竟然都十点多了。
这么费命的工作,整天神经紧绷,还要操心信用卡交房租,她有多久没睡过这么安逸的懒觉了?
江母宠溺的声音从客厅传来:“幺儿起床啦?你老汉儿买了早饭,刷刷牙赶紧吃。”
江珧往餐桌上一瞧,不禁幸福地欢呼一声。
爸爸看起来是想把她一口喂成胖子,有红油抄手、叶儿耙、白糕和小面,都是家乡特有的美味碳水。
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一回家就从社畜变宝宝,简直不能更巴适。
蓬着头发,叼着牙刷,江珧肆意享受被父母宠爱的快乐,忽然听见大门外隐约有争吵的声音。
对门的邻居吗?大清早火气挺大啊。
还好没吵几句就安静下来,接着门上传来了三下不轻不重的礼貌敲门声。
江珧凑过去往猫眼里看了一眼,脸色刷得就白了,浑身僵硬倚在门上做不得声。
“杵那儿干嘛,开门撒。”
又敲了三下,老两口也听见了。
江母扒拉开女儿,按下锁柄往外一推,只见门口站着两名个头高高的年轻男子,一个雪白俊俏,一个黝黑健壮,手里都拎着许多礼品。
“阿姨好,叔叔好!”
图南腼腆地抿嘴微笑,自我介绍道:“我是珧珧的同事,图南。”
卓九拎着一个巨大无比的麒麟瓜,几扇新鲜排骨,不甘示弱地跟着打招呼。
老两口一看这两人模样,岂是一表人才能够形容,简直是人中龙凤,一下子心花怒放。
江母连忙拢拢头发,作势责怪江珧:“瓜娃儿呦,来客人怎么不提前讲,家里卫生都没收拾……哎呀还带什么东西,快进来快进来!”
江珧嘴里还咬着牙刷,满嘴泡沫,瞠目结舌看着这两个妖孽轻松自在迈进自家大门。
图南一改风骚时髦的打扮,身穿牛角扣灰色大衣,脱了外套,里面是粗毛线织的米色毛衣,白衬衫领子翻出来,好似大学生一样青春洋溢,看起来特乖。
带的礼物是高档护肤品礼盒和大牌丝巾,他十分殷勤地递到江母手中。
江父接过了排骨西瓜,仰头看着穿黑色高领衫的卓九,心里又生疑惑:要说是男朋友,怎么一下子来了两个?
“珧珧,这两个人是……”
江珧回过神来,已经无力回天,含糊不清地大叫一声:“都是普通朋友!”
图南坐在沙发上与江母摆龙门阵,卓九则去厨房帮忙处理他送来的排骨。
两个人就这么毫不羞耻地溜进她家里,跟她一无所知的父母打成一片。
仔细打量,图南头发染回黑色,耳钉指环全都摘了,斯斯文文一脸乖巧纯良。
看到这不可思议的一幕,江珧掐了一把自己的脸,生怕自己还没睡醒。
“哦哦,你就是珧珧的上司图编导啊。”
江母上下打量,心里想起江珧的表姐苏荷曾经透过风,说是有个上司对女儿图谋不轨。
但眼前这个清爽礼貌的大男孩,怎么看都不像是那种会潜规则的浪荡子。
虽然长得极漂亮,谈吐举止却很文雅,一看就知道是有教养的家庭出来的孩子。
难道情报错误?
江母不动声色,问道:“你跟珧珧是工作中认识的?”
“是的阿姨。
我当时第一眼见到她,就、就……”
之前对答如流的图南突然支吾起来,害羞地偏过脸去,只见雪白的脖颈和耳廓蒙上了一层红晕,纯情得仿佛初恋。
江母心中大慰,江珧却对这他如此不要脸震惊到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