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路漫漫,我和她坐一辆车,还得给她试毒试药。”
“你想得到是周全。”
沈彦点点头,表示赞许。
大半个月后,一行人终于抵达华都。
因是密旨入京,不宜声张,沈彦让沈岁宁带着其他人住进了客栈里,自己则去拜访了老朋友,也就是开朝元老、前任宰辅谢昶。
谢老先生已年近花甲,无妻无子,卸任之后在华都外围寻了处僻静的别院住着,取名倚竹园,平日里写诗作画,偶有三五个学生登门拜访,也算不得寂寞。
沈彦上门拜访时,谢昶正握着毛笔,颤颤巍巍地画着竹。
门童将沈彦领入府中,沈彦看到头发花白的故友,一时难掩激动情绪,上前,“愚弟秦衍之拜问兄长!
不知谢兄身体可还康健?”
衍之是沈彦的表字,他本姓秦,单名一个彦字。
谢昶耳力和反应不如从前,听到声音后懵怔地抬起头,等看清了来人,画笔顿时掉落在桌上。
六旬老者,再见昔日故人的激动情绪难以言表,谢昶见到沈彦后,颤巍巍地迎上前,拉着他的手久久说不出话来。
两人都眼眶通红,相顾无言。
半晌后,谢昶才终于吩咐下人:“去备上好酒好菜,今日我要与老弟衍之一醉——方休!”
沈彦在倚竹园与故友相聚时,沈岁宁一行在客栈住下了。
驾了这么久的马车,沈凤羽累得腰杆子都直不起来,倒在榻上昏昏欲睡。
沈岁宁扶着苗薇刚刚坐下,见状,抄起桌上的木茶盘就扔了过去。
“干嘛!”
“照顾苗姐姐。”
苗薇与漱玉山庄其他人不同,她双目失明又不会武功,从小便养在山上,从未出过门。
因此听了沈岁宁的话,沈凤羽用力揉了揉脸,撑着自己坐起来。
苗薇赶紧摆摆手,“不用在意我。
凤羽,你歇着吧。”
“看,苗姐姐都说了,不用照顾,”
沈凤羽有气无力地看向沈岁宁,“倒是少主你,夫人临行时嘱托又嘱托,叫我看着你点。”
沈岁宁白她一眼,“睡吧你。”
“欸。”
沈凤羽应声倒下,瞬间便呼吸均匀了。
沈岁宁在旁边的凳子上坐下,倒了两杯水,一杯推给了苗薇,自己也喝了一大口。
华都的气候比扬州差得远了,虽然凉快一些,但却时不时觉得口干。
“宁宁,你也不必特意留下陪着我,”
苗薇声音温和,脸上带了笑意,“你们这样,反而弄得我有些不太自在。”
“那……我出去逛逛?”
沈岁宁心中窃喜,“要是路上看到什么特殊香料或药材,就带回来给你。”
“行,你早些回来。”
苗薇刚叮嘱完,又想到了什么,补充道:“宁宁,你回来时记得带些黄芪、麦冬和五味子。”
没有回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