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还真得了个女儿,都长这么大啦?”
李擘不知是想到了什么,激动得一拍大腿,“对了,你爹既已封侯,那么你也至少该封个郡主。
封号嘛,朕想想……就叫棠溪可好?”
“……”
沈岁宁嘴角抽搐,忍住看傻子一样的眼神,“谢陛下。”
李擘独自傻乐着,沈彦担心地看了女儿一眼,终于侧过身,“陛下,屋里坐。”
李擘进屋后,沈岁宁终于站起。
旁边沈凤羽忍不住小声嘀咕:“少主,你说这皇帝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啊?这两日宫里来的金银珠宝都快堆不下了,他又亲自跑来,还给你封了个什么郡主。”
“还能是什么药?他自己把身边的亲信都作没了,眼下无人能依靠,只能通过这些东西来收买人心呗,帝王做到这个份儿上,他也是头一份了,”
沈岁宁冷笑一声,“这种人能当上皇帝,全靠爹他们当年瞎了眼。”
屋内,李擘独自感慨:“当年与兄长相识时,你才及弱冠之年,如今连女儿都出落得这样标志了,真是岁月匆匆不饶人。”
“陛下,毕竟已经过去二十多年了,”
沈彦斟着茶,意有所指道:“臣也早已不复当年年少体壮,许多事情都已经力不从心,还望陛下谅解一二。”
“朕知道你的忧虑之处,朕给你封侯,并不是希望你能带兵打仗,也不是想要你真正为朕做些什么,朕只是想给你这个位置,也算是弥补这二十多年来对你、对故友的亏欠。
若你赋闲在京,觉得无趣,随时可以离开,朕绝不强留你。”
这让沈彦有些错愕,一时困惑,“陛下给臣挂个闲职是为了……”
李擘笑了笑,抿了一口茶,“靖川与晋陵的孩子随他父亲,心眼实,为人又正直,他袭爵之后在朝中时常被老家伙们打压。
三年前,朕的女儿蔽月公主去世,牵扯出许多贪官污吏见不得人的勾当,朕虽心中有数,却也不得不为了大局而找了个替死鬼,草草平息了此事。
可那孩子却执意于此,暗中追查当年之事,他是我的亲外甥,我怕他成为众矢之的,只好给兄长挂个闲职,一来可以分散文官们的主意,二来兄长武功高强,也好暗中帮衬他一二。”
“贺年兄的孩子……”
沈彦顿了顿,声音沙哑:“如今可婚配了?”
“还没有,”
李擘意味深长地看向沈彦,“这便是朕为兄长封侯的第二个原因了。
兄长和靖川兄当初也算是生死至交,想来你们两家并不在意家族门楣,可这男女婚配,到底还是讲究门当户对的,不然落人口舌,难免会生是非。”
沈彦顿时恍然,为何李擘一进门便给沈岁宁封了郡主。
他神情苦涩,闭了闭眼,“我与贺年兄曾约定,将来我二人的孩子要同我与他一样,结为异姓兄弟,生死同袍。
若是一儿一女,便结为夫妻,一世伉俪。
可惜年兄直到瞑目,我也未能完成和他的约定。”
“所以,”
李擘笑,“朕来替你们了了这桩心愿,也算是告慰靖川兄长的在天之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