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寒声被气到,“啪”
就把扇子给扔了。
……
几天后,沈岁宁和贺寒声一起回门。
两人同乘一架马车,中间留的距离还能坐下至少两个人。
贺寒声自上车后便倚靠着车壁闭目养神,一直到马车将近璞舍,足足小半个时辰,愣是一句话都没和沈岁宁说。
不光是今天,这几日贺寒声虽说有旁人在时,还会和沈岁宁装一装相敬如宾的新婚夫妇,私下里的时候几乎都要拿她当透明人,爱答不理的。
沈岁宁就纳了闷儿,这个大一男人,心眼儿怎么就那么点。
可俗话说得好,人在屋檐下哪有不低头?沈岁宁想到此番回门见到沈彦,若是让他发现自己和贺寒声的夫妻关系并不如想象中和睦,他怕是又要伤心自责,恐怕将来哪怕事情办完了,也不会放心回到扬州,这样一来沈岁宁的计划就全崩塌了。
沈岁宁心里叹气,归根结底,还是要怪那狗皇帝,好端端的点什么鸳鸯谱。
眼见着璞舍就在眼前,沈岁宁咬咬牙,坐得离贺寒声近了些,讨好地喊了他一声,“一会见了我爹,你能不能稍微演一下?”
“演什么?”
贺寒声眼也未睁,他声音清朗得很,没有半分睡意,可见刚刚这一路的车程,他就是纯纯不想和她说话而已。
沈岁宁叹息,“演得热情一点,别让我爹看出来我们之间不仅没有感情,还在冷战。”
贺寒声睁开眼,他看到姑娘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终于不再是将人推之于千里之外的满满的警惕和疑虑,她也会主动寻求靠近,她眼里也会有藏不住的担心。
“原来夫人不仅想要搏个贤良淑德的名声,还想给旁人上演个夫妻恩爱的戏码。”
“旁人无所谓,我得让我爹这么想。”
沈岁宁不假思索。
贺寒声淡淡看她,“这算是求我?”
“你就说你想要什么好处吧?”
不是“你要怎样才能答应”
的求人姿态,而直接是:这事你得给我办了,我会给你好处。
这话的意思是你办也得办,不办也得办。
倒是她一贯的做事风格。
贺寒声轻笑一声,“那我得好好想想。”
“你慢慢想,这事我就当你同意了。”
沈岁宁说着,马车已经停到了璞舍门前,荀踪亲自开门迎接。
沈岁宁刚要下车,就被贺寒声一把拉住。
“做什么?到了。”
沈岁宁皱眉,“你不会想出尔反尔吧?”
“不,我只是想好了。”
贺寒声盯着她的嘴唇。
沈岁宁没反应过来,“什么?”
“好处。”
话音落,贺寒声身体微微前倾,脸凑到沈岁宁跟前,猝不及防地迅速在她唇角落下了蜻蜓点水的一吻。
完全没有征兆的,沈岁宁直接僵在原地,等回过神来的时候,贺寒声已经下了马车。
他站在车边,手掌伸向她,“请吧,夫人。”
沈岁宁懵怔的片刻,贺寒声已经拉过她的手,将人拦腰抱下了马车。
“你……”
沈岁宁跨过大门,才反应过来贺寒声仍旧牵着自己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