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岁宁恼羞成怒,从他身上跳了下来。
可她腿还软着,一时有些站不稳,贺寒声不慌不忙地扣住她腰,将人带进怀里。
“不闹了,”
贺寒声贴着她耳朵轻声说:“回家,好吗?”
他声音压得很低,似是在蛊她一般。
两人都淋了雨,衣服有些湿了,贴着皮肤,黏黏的难受,她也想早点回去洗个澡换掉。
“行,”
沈岁宁欣然接受邀请,仰起头变本加厉的,“那你背我。”
第36章第36章现在知道害羞了?
第36章
贺寒声背着沈岁宁从兰江坊穿过两条长街,一路上人潮涌动,往来人群时不时把目光放在他们身上。
沈岁宁一时有些尴尬,将伞打得低了些,遮住两人的脸。
贺寒声不由好笑,“现在知道害羞了。”
“羞个头,”
沈岁宁反驳他,“我脸皮厚得很,我是怕你觉得丢人。”
“我有什么丢人的?”
沈岁宁想了想,凑到他耳边有模有样地说起来:“七夕雨夜,贺小侯爷竟背着一陌生小公子在兰江坊共赏花灯……”
温热暧昧的气息喷洒在贺寒声耳后,他有些痒,不禁偏头躲了躲,“举高点,看不清路了。”
沈岁宁得逞大笑。
两人在雨夜中穿行,如同这世间一对再普通不过的寻常夫妻。
回到家中后,贺寒声把沈岁宁放在外间的竹榻上,两人身上都是湿的,他让沈岁宁先去洗了澡,又叫缃叶拿来了金疮药。
可等沈岁宁洗完澡出来的时候,贺寒声已经靠在竹榻上睡着了,呼吸微沉,手上还握着金疮药瓶。
沈岁宁一愣,想起鸣珂说的话。
他已经整整两天没合眼了,方才又背着她走了这么远的路,大抵是累极了,实在是撑不住,便是小坐在那里,都能睡着。
沈岁宁叹了一口气,原想着随他去。
可贺寒声这样穿着湿透的衣服躺上一晚,着凉了怎么办?
纠结再三,沈岁宁摸了摸自己的良心,决定还是不能如此放任不管,便去贺寒声的柜子里翻出一件干净的里衣,又抱来了一床薄被,打算给他换上。
沈岁宁爬上竹榻,把上面的小桌、书本等杂物都弄到一边,废了老大劲,才把贺寒声整个人挪到榻上来。
然后她犯起了难,因为熟睡的贺寒声实在太沉了,她搬他实在是费劲,压根不可能完成给他换衣服这么艰巨的任务。
沈岁宁沉思片刻,决定不内耗,又去抱了一床被子过来,薄的叠厚的,将贺寒声牢牢裹紧,严丝合缝。
这样总不会着凉了吧?
沈岁宁觉得自己是个体贴的小天才,大功告成后,便美美地上床睡觉去了。
第二天大早。
沈岁宁伸了个懒腰,一睁眼,就看到本应睡在外间的贺寒声躺在她旁边,吓了她一大跳。
贺寒声的外衣已经褪去,身上穿着沈岁宁翻出来的那套干净里衣,领口微敞,结实的胸膛若隐若现,细细一嗅,还有清冽干净的香气萦绕在鼻尖。
沈岁宁刚醒,脑子有些转不过弯来,迷茫了片刻,突然发现自己的右手被裹得跟粽子似的,她低头一闻,掌心全是金疮药的味道。
她前天舞剑时磨破了皮,昨日淋了点小雨,有些发炎了,但也没有到需要包扎的程度。
沈岁宁有几分好笑,想到昨日贺寒声睡着了都紧紧攥着的那瓶金疮药,不由嘟囔一句:“你把我想得也太娇气了吧。”
睡梦中的贺寒声翻了个身,面对着沈岁宁,双眼紧闭,似是还在熟睡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