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好把握住,将来也定能成为同你父亲一样的护国柱石。”
“岳父谬赞了。”
沈彦看着天色已晚,本想留贺寒声和沈岁宁在此过夜,可转念想到不妥,便也就算了。
两人前后走着去找沈岁宁。
贺寒声忽然想起一事,说:“原定初十启程去扬州拜访岳母,眼下军中事务繁多,恐要推迟几天。
岳父可以带上宁宁先走水路,我会在去往扬州的官船上安排几个房间,虽然环境差了些,但也可少些路途奔波之累。
等处理完朝廷事务,我会尽快追上你们。”
沈彦看他一眼,“你是怕同我们一起走会给我们带来危险吧?”
贺寒声神色微僵,刚想辩驳,就听沈彦平静开口,“我虽离开朝堂已久,这点敏锐还是有的。
你父亲当年在朝廷想必也是树敌众多,他故去后,这些人势必将矛头对准了你。
如今你得了兵权,将来定得皇上重用,趁你暂未成气候,怕是少不得人想除掉你。”
“岳父眼光独到,小婿不敢相瞒。”
“你呀,跟你父亲一样,心眼儿实,”
沈彦大笑两声,“这事我不做主。
你同宁宁商量,她必不会同意你独自一人,你若有意瞒她做她的主,以她的脾气,怕是有得你哄。”
两人到了沈岁宁的屋里,她已经蜷缩在竹榻上睡着了,脚边棋盘上是一局还未下完的棋。
“这孩子,”
沈彦看着熟睡的女儿,眼底柔和,却还是不得不叫了沈凤羽,“凤羽,叫宁宁起来,该回去了。”
“不必了。”
贺寒声制止了沈凤羽,上前轻柔地将沈岁宁打横抱起来。
沈岁宁被弄醒,嘟囔了一声,配合地伸手抱住贺寒声的脖子,闭上眼睛又睡了过去,软得跟没骨头似的。
沈彦看到她手腕上戴着玛瑙金镯,不禁失笑,忍不住提醒了句:“你也不可太过娇纵宁宁,长公主那边,该守的规矩还是得有的。”
“岳父放心,宁宁很好,母亲也很喜欢她。”
贺寒声把沈岁宁抱在怀里,说话的声音都轻柔了许多,生怕再把她弄醒似的。
沈彦无奈,只好由着他们。
他送到门前看他们上了马车,不忘叮嘱:“回扬州一事,你记得同宁宁说好。
她母亲从未与她分开这么久,想必心里时时挂念,日日盼着的。
等时间定下了,让宁宁写封信告诉她。”
“好。”
贺寒声应了声,同沈彦打了招呼,才放下了车帘子。
马车内,沈岁宁蜷缩在一侧的座椅上,身上盖着贺寒声的外衫,大约是马车动起来的吱呀声太大,她被晃醒,有几分迷茫地看着车顶。
“到哪了?”
“刚走,”
贺寒声坐在旁边,伸手轻抚她脸颊,“睡吧,还得一会儿。”
沈岁宁揉了揉眼睛,轻吐一口气,喊了声他的名字。
“贺寒声。”
“嗯。”
沈岁宁沉默了一会儿,似警告似提醒的:“你不可以自己一个人做危险的事情哦,不然我会很生气的。”
贺寒声愣了愣,大约是没想到她会冒出这么一句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