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怪,就怪你那愚蠢的弟弟,若不是他做事不谨慎,也不至于落到如今这样的地步。
你知道的,他不死,我也是愿意把你留在身边的。
你的性子虽然跟他一样软弱,却是绵里藏针,我最喜欢不过的了。”
“我这也是为了让你们姐弟二人早日在阴间团聚,好好。
周符胆子那样小,若是没你这个姐姐作伴,怕是到了地府也是个无甚用处的废物。
你在人世间也放不下他,不如早下去的好。
我都是为了你们好。”
贺不凡口中的话越来越病态,尤其在灵堂这样诡异的氛围当中,让人愈发地不寒而栗。
沈岁宁的身体难以控制地轻轻颤抖,贺寒声察觉后,揽着她的手臂紧了紧,将她牢牢圈在自己怀中。
“你的棺柩明日入土,我这做丈夫的来送送你,陪你说会话,也算是尽最后的心力。”
贺不凡收回手背在身后,略显沧桑的眼里露出几分阴鸷。
“对了,你下去后若是见到贺长信——”
贺不凡一字一顿,“别忘了告诉他,他死得不冤。
日后总有在底下重逢的一天,你记得提前跟他说好,他的死,可不能全算在我头上。”
……
天擦亮前,贺寒声和沈岁宁翻墙出来。
看到两人平安无事,并未惊动其他人,在外面接应的沈凤羽和灵芮终于松了一口气。
两人提着灯迎上前,这才发现贺寒声的脸色难看至极,连沈岁宁的神情也比进去前沉重许多。
沈凤羽和灵芮不由对视一眼,不约而同问:“你们两个脸色怎么都这样难看?发生了何事?”
沈岁宁摇摇头,而站在她旁边的贺寒声一言不发地往前走了。
见状,沈凤羽脱口问道:“你俩又打架了?”
“……”
沈岁宁看她一眼,无语凝噎,“我也没有斤斤计较到不分场合的程度吧?”
沈凤羽干笑两声,想想觉得也是,他们两个都不是那种不顾大局的人,即便有什么口角,也不至于在这种时候大打出手。
三人参差错落着走在后面,与贺寒声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灵芮和沈凤羽一左一右给沈岁宁掌着灯,都没有说话。
沈岁宁心里琢磨着,沈彦一直记挂着贺长信的真实死因,贺寒声也在暗地里调查了三年未果,如今竟这般得来全不费工夫,无意当中让他们知晓了贺长信的死,竟然与贺不凡有关。
听他那话的意思,即便贺不凡不是直接杀害贺长信的凶手,怕是也脱不了干系,沈岁宁想着这事儿一直都是沈彦和魏照在查,她从未插手,但眼下他们两人都还在从扬州回来的路上,大约要过些日子才会到京城。
沈岁宁觉得这事儿耽搁不得,思来想去,她叫了声沈凤羽,问:“你今日去见了小九,她可知云州那边的事情有没有新的进展?”
回扬州的这几个月,华都和云州那边的消息都是通过洛九寻来搜集和转达的,这也是沈凤羽刚安顿下来便立刻去九霄天外见她的原因。
只是云州那边正在查的事向来不归沈岁宁管,她突然问起来,沈凤羽觉得有几分奇怪,但还是如实道:“听她说千机阁的人似乎在云州找到了新的人证,但与人证接触的过程当中受到了些阻碍,魏阁主已经亲自赶过去了。”
“他人在船上,赶过去不知还要多久,”
沈岁宁沉思片刻,对灵芮说:“灵芮,你和颜臻立刻带人过去支援。
无论如何,在魏阁主到云州之前,一定要保证相关的人、证都完好无损。”
“是。”
灵芮应了声,将手上的灯塞给了沈凤羽,纵身而起,轻盈地消失在了夜色当中。
沈凤羽看了眼灵芮消失的方向,“云州那件事,少主是不是有什么新的线索了?”
沈岁宁没承认也没否认,不过看她这副神情,沈凤羽便晓得自己猜的八九不离十,她便又问:“所以你和小侯爷刚刚那副神情,是因为知道了这个?”
“你这会儿话怎么这么多?”
沈岁宁正在思考,这样频频被打断了思路,顿时便不耐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