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你是什么原因放那人走的,这是你的决定,为娘不会多加干涉。
今日罚你,本也只是想让你长点记性。”
漱玉夫人语气平静,隔着一道道雨帘,她静静看着沈岁宁,“宁宁,并非我这做母亲的狠心,只是等到了将来,若你心软放过的人成了气候反咬你一口,那时或许你就会明白为娘今日的苦心。
你既能当着允初的面如此坦荡,此事的利弊想必你心里有数,将来若有什么后果,你自己承担便是,我和你爹都不会过问。”
说完,漱玉夫人头也不回地进了屋。
沈彦终于松了一口气,赶紧同沈岁宁说:“快起来吧。
你们两个都湿透了,先进来换身干净衣服,等雨小些了再回去。”
……
山里的雨来得快去得也快,一阵阵的。
贺寒声背着沈岁宁回到玉泉别苑的时候,雨势小了许多,淅淅沥沥地打在树叶上,落了一地的碎花。
秋雨寒凉,两人回屋后立刻洗了个热水澡,槐夏煮了姜汤过来,沈岁宁端着碗喝下后,问贺寒声:“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贺寒声摇摇头,接过她手里空碗放好,吩咐槐夏:“随便做点就行。”
槐夏应了声,端着两只空碗出去了,关上房门。
沈岁宁坐在外间的竹榻上,头发还未干透,她拿帕子细细地擦拭,水顺着发丝沾湿了里衣,贴在她皮肤上。
贺寒声把沈岁宁拉到自己身边,拿过帕子替她擦头发。
沈岁宁:“你头发也还没干呢。”
“我脑袋没淋着雨,不碍事,”
贺寒声动作轻柔,格外耐得住性子,“你头发淋湿了,若不及时擦干,怕是会着凉生病。”
沈岁宁便由着他,疲累的身子轻轻倚靠在他身上。
雨水飘打着窗子,外面时不时传来阵风的呼声,屋子里格外安静,只是浸湿了的衣裳贴着身子,稍许有些凉意,而两人身体接触的地方,又有些火热。
沈岁宁转过身偎在贺寒声怀里,抬头看他,被雨水打湿过的眼睛有些红,眼底的乌青在白皙的脸颊上格外显眼。
贺寒声稍稍顿住手中动作,低头吻了吻她的眼睛,又轻轻碰了碰她嘴唇,并没有进一步。
沈岁宁:“你不想问别的了?”
贺寒声笑了笑,继续给她擦拭着头发,“你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心里有数,不会多问。”
沈岁宁眨了眨眼睛看他,“当真?”
贺寒声颇有几分无奈,顺着她的话反问:“你希望我问些什么?”
沈岁宁仔细思索了片刻,“确实该说的都已经说了,你别放心上就好。
这事原也是我意料之外,过去这么多年,凤羽不提,我都快忘记他叫什么名儿了。”
她语气甚是无所谓,似乎在说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那般,却平白无故地让贺寒声心里腾起一股无名的烦躁来,他伸手捧着沈岁宁的脸,狠狠吻了下去。
那吻不同于以往的温柔缠绵,带了几分发泄的意味,不停地侵占着她的唇齿,搅扰着她的气息。
贺寒声将沈岁宁按倒在竹榻上,铺天盖地地吻了过来。
理智尚存的沈岁宁有些紧张,时时注意着门外动静,生怕下一刻槐夏端着膳食推开门,她听到脚步声的时候,身体紧绷着,试图推开身上的贺寒声,两只手却被他紧紧握住,举过头顶。
好在脚步声只在门口停顿片刻,似乎是放下东西就走了。
沈岁宁悄悄松了一口气,身体也放松下来,贺寒声松开她的双手,她便配合地圈住了他的脖子,仰着头和他亲吻。
片刻后,贺寒声松开她,微微抬起头喘息着。
沈岁宁红唇娇艳,被他亲得有些红肿,她眼里含着春水般,望着他轻笑,“不是不介意吗?那这是哪来这么大的火气?”
贺寒声没说话,起身去开了门,将槐夏放在门口的食盒拿了进来。
他把饭菜取出来放在小桌上,“先吃东西吧。”
沈岁宁有些好笑,她轻吐出一口气,肚子确实有些饿了,便从竹榻上坐起来吃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