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岁宁气极,正要出声数落,就被沈彦打断,“你不要急着责怪她们。
说到底,灵芮和颜臻也是为了你好。”
沈彦上前在沈岁宁身后坐下。
“你要做什么?”
沈岁宁弹跳起身,警惕地看向沈彦。
沈彦内力深厚,他若要强行给她解蛊,沈岁宁未必能反震回去,还可能会让两人都走火入魔,筋骨俱损。
似是看穿她心里所想,沈彦气笑出声:“爹虽只这一条老命,但也不至于像她们两个小的一样那么大方地就换给你!”
听了这话,沈岁宁狠狠地瞪了颜臻一眼。
“颜臻,你先回去吧,”
沈彦吩咐,他沉默片刻,“靖川兄的遗骸,我会亲自护送回去,连同他的遗物一起。
此地不宜久留,你和灵芮等凤羽好些之后,便先离开吧。”
“是。”
颜臻应了声,退下了。
颜臻离开后,沈彦坐在岩石上没说话,也不知是在想些什么,像是被风吹痛了眼睛,他抬起手轻轻揉了揉。
调整好情绪后,沈彦看向沈岁宁被包得严实的双手,心疼多过于方才的愤怒,即便明知答案,他还是缓和了语气轻声问了句:“疼吗?”
沈岁宁摇头,没坦白自己现在似乎能感觉到疼痛了,她在沈彦身边盘膝坐下,“所以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从扬州来的?”
“先不说这个,宁宁,”
沈彦没直接回答她的问题,只说:“如今贺侯爷的遗骸已然寻到,想必真相也要水落石出,到时候爹定然会离开华都,不会在朝廷多留一刻。
你和允初……”
他看着沈岁宁的掌心和手腕处隐隐约约透出来的血迹,欲言又止,“你……可还舍得走吗?”
“我有什么舍不得的?”
沈岁宁勉强扯出一抹笑,故作轻松,“京城那个鬼地方我呆过了,也就那样,不如在扬州时半点自在。
既然爹的心事了了,你离开之后不多时日,我肯定也是会想办法走的。”
沈彦看出她在嘴硬,摇头叹了一口气,也没说穿。
“所以你到底是怎么进到这里来的?”
沈岁宁转移话题追问,“你也进七宫阵了?”
“没有,”
沈彦否认,“我回京城前,收到了昔日老友张玄清的来信,知我回到朝堂,他三番两次写信邀我前来一叙。
他隐居太行一带多年,对这一块颇为熟识。
我收到了魏照的传信之后,让他带我过来的。
我俩翻山越岭走了好些时日,今早才到。”
沈岁宁对于沈彦一些不为人知的人脉早已见怪不怪了,“那……他人呢?”
“他去看允初了,”
沈彦笑了笑,“玄清兄离开京城前,允初是他看着长大的,如今他们叔侄二人也有许多年没见过了。”
沈岁宁“哦”
了声,没再接话。
她早知道贺寒声已经醒了,但她如今身体里埋着子母蛊,时常会觉得难受,沈岁宁怕被他看出来,故而一直没有回去见他。
“宁宁,”
沈彦轻唤一声,“逃避总不是个法子,该面对的,迟早要面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