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京城的生意做挺大啊。”
沈岁宁被册子上的产业和盈亏金额惊住。
然而翻了一页后,沈岁宁彻底破防,“九霄天外居然也是你名下的!
!
??”
沈岁安见她这样惊讶,忍不住嫌弃蹙眉,“不然你以为小九凭什么帮你?吃饱了撑的?”
“我以为是娘以前,她……”
话没说完,沈岁宁就意识到了不对,阿娘上一次来华都都已经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了,而小九最多十八九岁,压根不可能是阿娘培养出来的。
反应过来之后,沈岁宁心里涌出一股无名之火,她把册子往桌上一扔,狮子大开口:“那我要九霄天外。”
沈岁安给她四个字:“想得倒美。”
“你自己说让我挑的!”
“又不是你挑了就一定给你。”
“沈岁安,”
沈岁宁连名带姓地喊他,痛心疾首道:“你知道我每次去九霄天外见小九要花多少钱吗!
你连亲妹妹的钱都挣,你还是人吗!”
“亲兄妹,明算账,”
沈岁安似笑非笑,“况且你为什么会花那么多钱,不用我挑明吧?”
沈岁宁脸红一阵白一阵,最后气不过,抱着双臂重重哼了声,“那你把临江坊的那家书肆和胭脂铺给我。”
“成交。”
沈岁安爽快答应。
他把沈岁宁扔桌上的册子收好放回矮柜,见沈岁宁仍旧没有要走的意思,“还有别的事?”
“阿爹找你的那件事,”
沈岁宁看他一眼,似乎是有些别扭,但最后还是明说道:“贺寒声的武功,还有没有恢复的可能?”
沈岁安“哦”
了一声,“兜了这么大一圈子,这才是你的最终目的啊。”
他冷笑,颇有几分恨铁不成钢地讥讽,“沈岁宁,你就这点出息。”
旁的人惯来都说沈家出情种,可这话在兄妹俩身上却是从未有过苗头的,毕竟他们二人,妹妹沈岁宁外热内冷,哥哥沈岁安外冷内更冷,一个顶一个的无情。
听了这话,沈岁宁不耐烦道:“你回答我的问题就是了,哪那么多废话?”
沈岁安哼了声,无情回答:“那要看他命有多长了。”
沈岁宁露出迷茫困惑的神情,似乎没听懂,沈岁安便耐着性子解释了句:“只要人活着,一切都有可能发生。”
“……”
这话说了等于没说,沈岁宁狠狠翻了一个白眼,懒得搭理他,只强调了一遍临江坊铺子的事,便走了。
她前脚踏出屋门,就看到贺寒声站在院子里等她。
他穿了一身浅碧色华衣,披了身灰色大氅,尽管因为内力尽失看上去比以前孱弱了些,但他的身形板正,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也比寻常人看上去要挺拔端方许多,冬日的阳光映照在他身上,透出几分他骨子里一贯的温柔来。
贺寒声对旁人如何沈岁宁不知,但对她,这人一向是极有耐心的,上回两人把话说开之后至今,好些天的光景,他每天都会出其不意地出现在她面前,纵使这几日她从不回永安侯府过夜,他还是会亲自送她去她要去的任何地方。
当着沈岁安的面,沈岁宁的神色颇有些不自在,她下了台阶走到贺寒声面前,轻咳一声,“别处也就算了,我上我大哥这儿还能走丢了不成?”
“正巧这会儿得空,就过来了,”
贺寒声温和一笑,他向屋里的沈岁安点头示意,而后看向沈岁宁,“走吧。”
贺寒声伸手,想去牵她,沈岁宁自然是不让他牵的,躲开他手自顾自地往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