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怎么跟个龟孙子似的不作声了?”
沈岁宁用脚勾起他下巴,迫使络腮胡抬起头,她伸俯身手揪住络腮胡的头发把人提溜起来,一把将络腮胡脸上的假胡子扯了下来,一巴掌拍在他的肥脸上,讥讽:“养得这么肥嫩,还有脸抱个豁口的盆在这里假装穷苦老百姓呢?说!
哪个狗娘养的杂碎派你来的!”
“爷爷饶命!
爷爷饶命啊!”
络腮胡在这混了好几天,没想到今天碰到个硬茬,立刻滑跪求饶,“小的就是一泼皮无赖,拿钱办事!
小的……小的什么也不知道啊!”
“你还有理?”
沈岁宁挥起拳头砸他脸上,“谁给你的钱?让你办什么事!
从头招来!”
沈岁宁人在气头上,下手没轻没重的,顿时就把络腮胡揍得鼻青脸肿。
络腮胡眼睛肿得耷拉下来,欲哭无泪,带着极度委屈的哭腔哼唧着开口:“爷爷,我真不知道啊!
那个人就塞给我一把银子,让我来这儿咒骂永安侯府。
我骂一句他给我一两银子,张张嘴皮子就能拿钱的事……那我也不能不干啊!”
这人也不是块硬骨头,沈岁宁见他都被揍成猪头脸了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心知他真的只是胆大包天的无赖,拿钱办事罢了。
来往的人很多,闹得太大也不好看,沈岁宁冷哼一声,抬起脚走人,灵芮和揽竹也立刻跟着走了。
“你们把人带下去,留下善后。”
贺寒声吩咐了一旁侯府的人,赶紧去追沈岁宁。
沈岁宁今日没有刻意躲他,她和灵芮揽竹前后脚走在大街上,三人都乔装过,看着同普通老百姓无异,旁人根本认不出来。
贺寒声跟着三人身后,始终保持着距离,既不上前打搅,也没有跟得太紧,仿佛只是单纯地顺路一般。
沈岁宁察觉到他的存在,停下脚步头也不回,“你还要跟多久?”
贺寒声没作声,她停了,他便也不再往前走动一步,似乎是怕他再靠近一丁点,沈岁宁便又要赌气跑走。
没等到回应,沈岁宁以为他走了,继续自顾自地往前。
走了一段后,沈岁宁觉出他还在,猛地一回头,不耐烦地吼他道:“你再不走,我就要去找街上的城防军,告你光天化日之下尾随良民、欲行不轨!”
贺寒声再次站定,仍旧是一言不发,可沈岁宁一转过头,他也立刻抬脚跟上。
本就在气头上的沈岁宁顿时炸毛,扭过头怒吼:“贺寒声!
你在跟我玩一二三木头人啊!”
贺寒声停住脚步,终于出声:“我……要去平淮侯府,刚好顺路罢了。”
“……”
沈岁宁噎了一下,可她很快就发现了不对。
她们目前所在的这条街,虽然的确是去平淮侯府的必经之道,可从这去平淮侯府,便是马车过去也要小半个时辰,照他这速度,等他真的走到沈彦那,怕不是天都要黑了。
沈岁宁冷笑,懒得拆穿他,扔下一句“最好是”
。
等到岔路口的时候,沈岁宁故意走了和平淮侯府相反方向的那条道。
贺寒声果真没有再跟上来,他走了另一条道。
不知道为什么,刚刚贺寒声跟着的时候沈岁宁很生气,如今他走了,沈岁宁更不高兴了,灵芮看出她情绪来,忍不住吐槽了句:“少主也真是,心里分明是想让少君追过来,却要一直赶他走。”
沈岁宁看她一眼,皮笑肉不笑,“你最近皮痒了是不是?”
灵芮立马吐吐舌头,不吱声了。
等沈岁宁在灵芮揽竹的住处换了一身行头出来的时候,贺寒声便又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