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这个时候,贺寒声突然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又要将发簪刺向自己的喉咙,沈岁宁瞳孔一缩,立刻抵住他胸膛,恼火喝道:“你做什么!
想死吗!”
“你可以生我的气,宁宁,”
贺寒声的手慢慢从她手腕处上移,掌心包裹住她的手,“打我、骂我,都可以。
但你不要难过,也无需为此自责内疚。
这是我自己的选择,不管代价是什么,我都觉得……很值得。”
“你……”
沈岁宁顿时哑火,对着他那张脸,什么气恼的话都说不出来了,只把邪火对着劝架的揽竹和灵芮撒起来:“吃里扒外让你俩学明白了!
以后碧峰堂别跟着我姓沈,都跟他改姓贺!”
灵芮和揽竹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笑了笑,脚底抹油跑了。
“你们——”
沈岁宁正要去追她们,就被贺寒声揽住肩膀,一把抱紧怀里。
他抱得格外用力,像是生怕她跑走一般,脸也埋入她颈窝间,久久无言。
往来的人仍旧不少,光天化日之下,沈岁宁还是要脸面的,她清了清嗓子,“你还要抱多久?”
“再一会儿,”
圈在她腰上的手不断收紧,贺寒声哑着声音重复呢喃:“再一小会儿。”
沈岁宁在他怀里仰起头,轻吐出一口白气,他的一小会儿,每次都好久好久。
“贺寒声,”
沈岁宁喊他的名字,大约是气消了些,她的语气已不像方才那么漠然,倒像是有几分傲娇别扭的,“我现在让你抱,不代表咱俩就和好了。
你写放妻书的事,还没翻篇呢!”
第84章第84章今晚跟我回家里住,好吗……
第84章
贺寒声迟迟没应声,沈岁宁皱起眉头,推开他问道:“贺寒声,你不会觉得你这件事情做得很对吧?”
“没有,”
贺寒声立刻矢口否认,沉默片刻后,他坦言,“那封放妻书,已经被我烧掉了。”
“然后呢?这事当没发生过?”
沈岁宁显然不能接受这个解决方式。
贺寒声没立刻回答她,他从她手里拿过那支蝴蝶发簪,小心翼翼地将上面的血渍擦拭干净,重新为她簪在发间。
他手指勾起她耳边碎发,轻轻地撩至她耳后,动作轻得像是在呵护一件易碎的瓷器一般。
然后他才轻声开口:“宁宁,我不是一个会爱人的人,对情爱的认知也很浅薄,我原先只觉得,你是我的妻子,你要什么,我便要尽我所能地满足你。
你想要自由,我也能给你,尽管失去你可能会让我生不如死,但我以为,那就是爱一个人最好的方式。”
“可后来母亲说我不懂你的心思,只是一味地在按照自己的想法。
岳父也不止一次地提醒过我,你不是需要被人保护起来的女子,也一向都有自己的主见,不必我自作主张地去为你留后路。
不但多此一举,还让你伤心。
对此,我感到很抱歉,”
贺寒声握着她的手,语气诚恳道:“对不起,宁宁,是我太自以为是了。”
“我才没有很伤心,”
沈岁宁瞪他一眼,反驳道:“我就是因为看到那封放妻书的时间太不凑巧!
先是被你们丢在太行张夫子那憋了大半个月,回来之后你又躲了我半个多月,人还没见着,倒见到你要跟我分开的书信,我那是生气、是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