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
沈岁宁不假思索,说出了那个关键的名字:“盛清歌。”
洛九寻点点头,“当年盛清歌与蔽月公主的驸马那一档子风流事,在华都可谓人尽皆知。
后来公主二人双双薨逝,这桩案子还是贺小侯爷亲自去查的,想必关于公主、驸马与盛清歌之间的恩怨情仇,少主多少也有所耳闻。
三人皆死于非命,案子却草草收尾,无非是因着这桩案子的真正玄关,是位连当朝陛下都要退避三舍的权贵。”
“你是说……”
沈岁宁想到宫宴上李擘对太后的态度,心突然“怦怦”
快速跳起来,“难道是……太后?”
牵涉到当朝公主与驸马,能让皇帝都畏惧三分,以沈岁宁目前对于华都局势的认知,她能想到的这位“权贵”
,只有如今的太后了。
可朝中昭王与太子两党林立,太后抚育昭王成人,于情于理她当支持昭王才对,而听贺寒声的意思,这一味与盛清歌密切相关的“红颜劫”
,应当是出自太子的岳父,欧阳览的手笔。
那么,太后与欧阳览,又有什么关联?按理说,他们站在不同的阵营,哪怕不是拼个你死我活的局面,至少也当无甚往来才对。
沈岁宁脑瓜子嗡嗡地转,神情顿时露出痛苦来,盘清这华都错综复杂的关系网和局势,可比在鬼门关走一遭还要叫人费神。
洛九寻看到沈岁宁的神色,赶紧提醒:“少主重伤未愈,切勿忧思过重。
再紧要的事,都先等身子养好了再说。”
沈岁宁按着眉心,虚弱点头。
见沈岁宁并不执着于此,洛九寻稍稍松了一口气,可想到她如今的境况和身上的伤,还是忍不住多提醒了句:“凭老爷和小侯爷如今在华都的声势,少主怕是一言一行都受人关注。
恕属下多言,若少主现在在做的事情与朝堂有所关联,还是尽早与老爷和小侯爷商量的好。”
“这我自然清楚,”
沈岁宁手撑着额头,轻吐一口白气,“不过话又说回来,以贺寒声的资质,加上大哥给的护元丹,他既能侥幸捡回一条命,难道就再没有可能恢复武功到以往那般吗?”
洛九寻思索片刻,“漱玉山庄的内功心法,属下并不熟知。
可若是有大公子给的护元丹在,当不至于内力尽失才对。”
沈岁宁立刻放下手,“当真?”
洛九寻“嗯”
了声,“护元丹能在巨大的内力冲击下保护心脉和丹田不受损,是江湖武林人士千金难求的保命之物。
即便是为了给少主解毒导致浑身筋脉逆转,也应当只是在短时间内功力尽失,等到身体底子复原,也该恢复得和以往一样。
只是……”
“只是什么?”
看到沈岁宁期待又迫切的眼神,洛九寻欲言又止,“如同我方才所言,我对漱玉山庄的内功心法并不了解,当时的具体情况我也并不熟知,端凭猜测罢了。
小侯爷现下究竟如何,怕是只有大公子才知晓。”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沈岁安在冬至的前一天把两间铺子的经营权转交给沈岁宁后,便已启程南下扬州,他这人素来行踪不定,回信与否也端看心情,不然也不至于他在京城呆了这么许久,沈岁宁也没套出任何有用的信息来。
思来想去,只有自己亲自去问贺寒声来得稳妥,若事实真是如洛九寻所说的那样,他没有任何隐瞒自己的理由。
沈岁宁暗暗下定决心,同洛九寻说:“你给凤羽报个信,让她今天傍晚来接我。”
“少主伤还未养好,急着要去哪里?”
“回永安侯府,”
沈岁宁眯了眯眼,一字一顿,“除了这个,还有件事情,我一定要亲自去确认。”
第96章第96章我在。
第96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