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岁宁点点头,没有多问,只看向灵芮:“又跟丢了?”
“在街上不好大打出手,实在没防住,”
灵芮自责地低下头,“虽然我们交了好几次手,但对方回回都脱身得很快,并不与我们过多缠斗。”
“而且对方剑术很高明,属下与他试过几招,他的剑法,”
白逾接过灵芮的话继续道:“属下从未见过。”
“属下倒是觉得有些熟悉,只不过……”
灵芮还想继续说什么,沈岁宁打断她:“行了,别在大街上说这些。
江玉楚人呢?”
按理说双方若是追的同一拨人,江玉楚应当能和两人碰上,可灵芮和白逾都回来这么许久了,江玉楚反而迟迟未现踪迹。
沈岁宁正狐疑着,贺寒声看了眼白逾,开口同沈岁宁说:“我们先回去吧。”
回到永安侯府恰巧是用晚膳的时间,依照惯例,两人要陪同长公主一起。
贺寒声先去了长公主那,沈岁宁则借口回房换衣服的功夫,叫来了灵芮,继续盘问起细节来。
“碧峰堂里数你剑法最好,既然交过手了,对方的剑术可有什么门道?”
沈岁宁眉心紧蹙,即是灵芮熟悉的剑法,那必然不会是北方的剑客,她担心是漱玉山庄的仇家寻上门。
灵芮反问沈岁宁:“少主可记得徽州一带有个名叫‘子虞山’的侠客?”
沈岁宁顿时神色凝固。
一旁的沈凤羽没察觉出异样,只接过话道:“子虞山常年行走江湖,踪迹不明,可他的虞山剑法却是江湖中人人称道,是剑客求之不得的武学宝典。
虽说从未听说他有什么徒弟,也未曾开宗立派,但江湖上学他招式的人应当不在少数。”
“旁人学虞山剑法,顶多能学个皮毛,他那招闻名天下的‘赤虬出笼’,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学出门道来的。”
灵芮提出不同观点。
沈凤羽陷入沉思,“难不成子虞山退隐江湖的这些年,偷偷收了什么徒弟?”
两人对视一眼,目光双双投向沈岁宁。
“既然有了线索,回头去找千机阁的人打听打听,别跟他们再硬碰硬。”
沈岁宁已敛起思绪,面色如常,她让两人随便给她换了件外衣,以免贺寒声起疑心。
思索片刻后,沈岁宁还是叮嘱了句:“这事你们心里有数,不管是爹还是贺寒声问起,都先别作声。”
“是。”
等沈岁宁到长公主住处时,桌上的菜品已经上齐,母子二人围坐在桌旁正在叙话。
长公主今日难得更衣下床,瞧着面色也红润了许多,她头上未着一支珠钗,却也透着一股与生俱来般的端庄与贵气。
都道贺寒声长得最像他父亲,沈岁宁未曾见过贺长信,倒觉得他似乎更像长公主些。
“宁宁来了,”
长公主瞧见沈岁宁,眉眼便不自觉地上扬,她伸手拉着沈岁宁在自己身边坐下,“都是你爱吃的菜,快尝尝味道怎么样?”
“好。”
沈岁宁含笑应下,视线不知怎么同坐在对面的贺寒声碰上了,两人相视一眼后又各自别开,好不尴尬。
长公主感觉到两人气氛微妙,轻轻叹了口气。
一顿饭吃得沉默,除了筷子与碗碰撞发出的轻微声响,便只有长公主闲来寻的几句话头,以往她问一句沈岁宁能答十句,从不让场子冷下来,今天她却像是有心事似的,一反常态地话少。
隔着饭桌,贺寒声看她一眼,从面前的盘子里夹起一块山药放进长公主的碗里,“母亲,您多吃些。”
“……”
长公主看他一眼,眼里有几分幽怨,但她还是很配合地放下筷子,问沈岁宁:“听说宁宁今日去了趟东宫?那欧阳家的姑娘可有叫你受委屈?你放心,若东宫的人真叫你受委屈了,婆婆定会为你讨还公道。”
沈岁宁应了声“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