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床角,清冷的月光斜切下来,恰好落在无名指尖。
沈凝霜无意识地摩挲着那道浅浅的戒痕。
她和陆时砚刚结婚时,每天都带着婚戒,自欺欺人地骗着和他相爱的事实。
后来,她才发现,他从没戴过一次。
早就在角落里面落了灰。
如今这道戒痕,也像是道无形的鸿沟,淡雅而又疏离。
祠堂失火的事情早就让她筋疲力尽,安静地侧身躺着,呼吸轻得像是羽毛,安静的宛如副画卷。
等到陆时砚再回到卧室时,迎面见到的便是她睡着的模样。
侧脸皱眉。
难道在梦里,她都这样不开心吗。
陆时砚呼吸骤然变得发轻,不由自主地抬起指尖,想要去触摸她的眉眼。
手机毫无预兆地震动起来。
他动作飞快地拿起手机,很快,震动声瞬间归于安静。
推门离开。
沈凝霜睡眼惺忪地翻了个身,鼻尖皱了皱,打了个喷嚏。
猛地惊醒过来。
鼻尖还残存着祠堂的烟火味。
应该是陆时砚中途回来过。
她默不作声合拢睡袍,鬼使神差地走出房间。
冰凉的地砖让她瞬间变得清醒了不少,每走一步都格外小心,生怕自己发出声音。
磕磕绊绊。
路过客房时,隐约传来哭泣声。
透过门缝,能见到姜灵早就哭花的小脸,靠在他肩头抽泣。
她心里细密地泛起阵痛感。
陆时砚故意说假话,就是为了她。
“阿砚,抱歉,是我太爱你了,我想留在你身边,才会鬼迷心窍伤害了霜霜。”
“如果你讨厌我,我可以离开这里的。”
“我会向着陆家的祖先磕头认罪。”
她说着,就要膝盖发软跪下去,被陆时砚立刻扶了起来。
他紧绷的背影像是泄了力那般,嗓音也沙哑晦涩,“我不怪你。”
姜灵眼底闪过一丝欣喜,踮起脚尖吻了上去。
他没有躲开。
沈凝霜垂着眼帘,纤长的睫毛微微轻颤,轻颤着深吸口气,离开了走廊。
像是逃离一般,飞快赶回了房间。
她早就该知道的,知道他的心思和隐秘的爱意。
算了。
四年的时间,她就当全部送给他了。
反正再有半个月,沈凝霜就可以离开这里,和他彻底成为陌路人。
她出神地想着,意识逐渐模糊,沉沉睡去。
还不到四个小时,就被宋婉容踹开卧室门,被喊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