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光瞄着他又要抡起拐杖。
这才不情不愿地答应了下来。
整顿饭吃得尤其沉闷,大家各怀鬼胎。
家宴结束后,两人就被关进了房间里。
淡烟灰色的窗纱随着风摆动,像是一层薄云覆着流光,深棕色的橡木地板被打理得一尘不染,空气静谧沉闷,只剩下挂钟在墙上嘀嗒作响。
沈凝霜拘谨地站在原地,站也不是,坐也不对劲。
最后实在撑不住,绕到床边,捏着酸胀的小腿,视他为空气。
陆时砚则犹豫了许久,才走进浴室洗漱。
流水声持续了很久。
等到他再出来时,沈凝霜早就贴着床沿躺着。真丝裙摆的卷到腿弯,露出的皮肤红到发僵,却紧绷着身子,丝毫都不敢动。
另外一侧,他睡袍宽松地挎在腰间,脊背宽厚而僵硬,呼吸平缓又沉静。
昏黄的壁灯在两人中间隔出一条宽厚深邃的鸿沟,各自分开。
谁也没有率先开口,就连沉默,也都成为了彼此之间共有的默契。
不知过了多久,他颈肩一凉,身子顿时变得紧绷起来。
她指尖还残留着淡雅的木兰花香气,萦绕在他鼻尖。
“你……”
他心底像是被羽毛拂过,有些发痒。
沈凝霜就是离不开自己,所以才会用这种方式,来故意吸引他注意。
他胸有成竹地回眸,视线缓缓落在她脸颊,笑容褪去。
白嫩如葱的指尖啪嗒掉落在他胸前,沈凝霜的睡裙肩带滑落到肩头,露出一截纤细瘦弱的锁骨,随着清浅的呼吸平稳而又均匀起伏,纤长的睫毛颤了颤,眉头紧蹙着,像是有解不开的心事。
他一时愣怔出神,指尖无意识地抬起,抚过滑落的发丝,轻掖在耳后。
像极了他曾经寻找的一位故人。
他喉结微滚,墨色的瞳孔翻滚着。
那张面孔缓缓重叠,散去。
不知何时,她睡眼惺忪地睁开眸子,盯着自己看了几秒,睫毛敛去最后一丝光亮,缓缓垂了下去。
*
沈凝霜嘟囔着翻了个身,肩头泛起阵凉意。
她意识瞬间回笼,猛地弹坐起来,扭头盯着正解开睡袍穿衣服的陆时砚。
连忙掀开棉被。
“放心。”
头顶传来道清冷的声线,她懵懂地抬眸望去,瞟见他耳根微微泛红,视线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