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还不是好好地站着吗?”
她被噎得全身僵住,硬生生把剩下的话全都憋了回去。
把手被她攥着的咔嚓作响,姜灵狠狠哼了一声,摔门离开。
不甘心地走了。
一声巨响。
睡梦中,沈凝霜纤长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紧抿着嘴唇闭过眼去,额头布满了一层细密的汗水。
还是在那片密林里。
她赤着脚穿过雾气在湿滑的泥泞地里狂奔,身后野猪的嘶鸣声越来越近,随时都能触及到她飞起的衣角,沈凝霜爆发出无声的尖叫,眼里充满了恐惧,动作飞快地爬上树梢。
雾气笼罩着视线,野猪逐渐远去。
她脚底湿滑,猛地一颤。
瞬间惊醒了过来。
后背早就被汗水湿透,她缓缓抬起僵硬的手臂,这才发现早就缠满了绷带,四肢百骸传来一阵细密的痛感,她疼得脸色惨白,忍不住发出阵阵哼声。
眸光落在不远处的陆时砚身上。
定格。
就连喊痛声也戛然而止。
他看起来憔悴了许多,浓密如墨的发丝凌乱地垂落在额头前,眼窝深深凹陷,眼底更是泛起浓郁的青黑,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疲惫感。
“醒了?”
他说话还是一如既往的冰冷生硬。
“不舒服,为什么不来找我?”
她垂眸,敛去眼底的情绪波动,声音又淡又轻。
“不是陆总您把我送进去的吗?”
又何必这样问自己。
每次她遇险时都想过向陆时砚求助,可得到的永远都是他毫不在意的态度。
时间久了,她也就全都明白了。
更不会再去自讨苦吃。
精神病院的人都是他授意的,就算是自己真的说了,又能怎么样?
沈凝霜嘴唇勾了勾,嗤笑的声音极轻。
余光里他身体猛地一震,脊背僵直。
像是逃离一般,快步离开病房。
没过多久后,便派人送来补品,堆积成小山。
“夫人,这些是陆总精心挑选的……”
她沉默未动,全都封原封不动地命人送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