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的是沈凝霜捐献的心脏,以她的性格,怎么可能不说出来。
她那么爱自己,还可以邀功。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陆总神通广大,多去查查不就知道了?或许真相早就超过你的想象,也说不准呢。”
他心头猛地一颤,莫名生出了一股强烈的异样感。
沈傲太肯定了,肯定的,反而让他觉得心头发慌。
如果真的是沈凝霜……
他四年以来的坚持和信念在此刻动摇,指尖用力地攥着手机,直到泛起青白,胸口像是凝着一股浊气,挥之不去。
犹豫片刻,还是选择锁定屏幕。
并没有拨打那通电话。
沈傲将他的动作清清楚楚地看在眼里,不屑地翻了个白眼。
他最瞧不起的就是这样的人。
冷哼。
回到病房。
眼底闪过一丝欣喜,连忙疾步走到沈凝霜身旁,紧紧攥住她的手,豆大的眼泪滚落在她掌心,扯出抹笑容来。
“姐,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她虚弱地摇了摇头,泛干的嘴唇轻启,在沈傲的帮助下勉强地喝了两口清水。
“厉沉渊呢?他怎么样了,他的伤口严不严重?”
她紧紧攥着弟弟的袖口,急迫地追问。
她还记得,他的伤势非常重,直到现在,她鼻尖甚至隐约还能闻到厉沉渊身上残留的血腥味,挥之不去。
如果真的因为自己出事了,恐怕她要自责一辈子。
“还好,没有生命危险,已经醒过来了。”
她紧绷着的身体终于有一瞬间的松懈,慢悠悠地长舒了一口气。
余光这才终于瞟见病房门口的陆时砚。
他双手插在裤袋里,面容隐隐浮现出一抹愠色,眼中众然乍现几道锋利的寒芒,隐约有一种无名的妒火瞬间燃起。
冷声嘲讽道,
“还真是体贴。”
“醒来第一件事就是问他死活。”
沈凝霜眼底带着明显的困惑,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说话这么难听,眸光微微上挑,但还是耐着性子解释道,“是厉沉渊救了我,如果没有他,我恐怕早就死在那场爆炸里了。”
“我醒来打听他的身体情况,也是应该的。”
沈凝霜掌心在病**胡**索着,指尖碰到手机,这才定了定心神,沉声说道,“这次把我叫进仓库里的人是姜灵,是她想害我。”
录音非常清晰,只要稍作判断,就能知道是姜灵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