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也没有想到,陆时砚情愿用刀来划伤自己,也不愿意主动去碰她!
内心的羞辱感像是热浪冲击着她的神经,她屈辱地捂住身体,泪珠在眼眶里打转。
“我……我只是情不自禁,想要和你拉近感情而已。”
她越说声音越委屈,忍不住控诉道,
“我用尽了所有的勇气,衣不蔽体地站在你面前,你为什么不看看我?”
“沈凝霜是你的杀父仇人,她都已经和你赌气离开了,你还为她守身如玉,难不成你真的爱上她了吗?”
他心头猛地一跳,凸起的喉结狠狠滚了滚,垂眸掩去眼底复杂的情绪。
缓缓迈动着步伐,走到姜灵面前。
亲手为她穿好睡衣。
没有半分欲望。
视线扫过胸前时,蓦地惊讶眨了眨眼。
胸前根本就没有关于心脏手术的痕迹!
他不由自主地下意识抚摸着心口。
相同的手术流程。
他有,她却没有。
光滑得完全不像是做过手术。
此刻的姜灵终于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方才还得意弯起的笑容瞬间褪去,只剩下慌乱和难堪的惨白。
“我去做了祛疤手术,用医美手段消除疤痕。”
真的是这样吗。
他心头狂跳,脑海里却莫名想起另外一张脸。
“就算我说,心脏是我换的,你也不会相信,不是吗?”
他平静无波的眼底骤然掀起惊涛骇浪,不过几秒钟,便迅速退去,又换回从前云淡风轻的模样。
只不过这一次,望向她的眼神里多了一丝不信任。
“从今往后,你不要再去做这种事。”
掌心的血迹划落脚边,晕染出一小滩血痕。
刻意避开她指尖,随手扯过纱布在掌心绕了两圈,离开别墅。
他独自站在阴影,欣长的身影被凉薄的月光拉扯得愈发单薄。
全身泛起细密的痒意。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洁癖又犯了。
只不过这次,是因为姜灵。
夜色浓稠如墨,黑色的迈巴赫疾驰而过,他掌心微微作痛,脑海还时不时闪烁着别墅里的片段,烦躁地踩死油门。
再抬眸时,竟然来到了沈凝霜所在的工作室。
若是仔细打量,还能看见她伏在案边更改方案认真的模样。
烟蒂滚落指尖,他丝毫未觉,缓步穿过马路来到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