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砚能感觉到,自己对姜灵的信任已然岌岌可危,随时都会被真相击碎。
而这一刻。
则是崩塌的开始。
整整一个下午,陆时砚始终都保持着一个姿势,眼神虚空地盯着某处,毫无生气。
站在落地窗前,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
手机屏幕忽明忽暗,全是公司群发来的消息。
没有她。
意识到这一点,他心底最隐秘处的角落蓦地一痛。
脑海里突然浮现起一道声音。
如果,沈凝霜所说的全都是真的,那他又该怎么办?
烟身在指尖捏得粉碎,他快步起身,油门踩到底,回到陆家老宅。
佣人们齐声问好。
他捏着鼻子,嫌弃地命令所有人撤掉花盆。
“谁让你们放的?”
老宅的佣人除了管家外都是新人,见他冷脸,连忙慌乱地道歉,“对不起陆总,是姜小姐说这盆睡莲好看,还说您都听她的,如果我们不摆,就全部开除!所以,所以我们才摆的。”
又是她。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姜灵这样嚣张跋扈呢?
陆时砚阴沉着脸,视线略过。
管家疾言厉色让她们全部把睡莲和花草清了出去。
他突然想起了沈凝霜。
只要有她在,别墅内外永远都是井井有条,不需要刻意去强调花粉过敏的事情,更不需要他为家里的事情有半点分心。
婚后四年,没有任何传闻。
人设稳定。
他突然像是被抽走全部的情绪,心头一片空白。
指尖无意识地收紧,又缓缓松开。
眼前时不时闪过那道纤瘦羸弱的身影。
陆时砚心头莫名的烦躁,在管家诧异的神色里快步匆匆回到卧室,一头扎进淋浴间,凉水冲刷着肌肉线条,逐渐冷静了下来。
沉沉睡去。
夜色逐渐消退,天际泛起鱼肚白,光线自窗缝钻了进来,落在他腿边,恰到好处投落一小片阴影。
他走进衣帽间,抽出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勾勒出劲瘦挺拔的身形。
袖口微露一截淡蓝色衬衫,映衬的腕骨线条利落端庄,克制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