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字一顿,语气坚定。
陆时砚脑海轰然嗡鸣,整个人如坠冰窟,踉跄地晃了晃身体,脸色苍白得可怕。
眼神无比空洞地盯着地面某个角落。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被口袋里手机的震动声唤醒。
是许述打过来的。
他焦灼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还夹杂着一些为难。
“陆总,关于您父亲的事情,我们已经查清楚了,您需要做好心理准备。”
不知怎么,陆时砚眉头跳了一下。
他声音一顿,片刻后,继续说道:
“我们查询到了他老人家的电话记录,当年他得了肺癌,是晚期,接到电话后情绪特别激动。走出别墅时,并未注意到来往的车辆,恰好与沈凝霜的车相撞。”
“陆老先生身体承受不住打击,撞到五脏六腑,严重出血,所以才会当场救治无效身亡。”
一片死寂。
陆时砚嘴唇惨白,没有半点血色。
他深吸了一口气,认命般地闭上了眼睛。
一切都是阴差阳错。
车祸后,母亲伤心欲绝,人证物证都在眼前,为了不让家人和爷爷太过伤心,便选择了尽快火化。
他怎么也想不到,父亲患有了癌症。
更没有想过,竟然是以这种戏剧化的方式离去。
陆时砚心头像是哽着一股气,久久难以散去。一路开车油门狂飙来到陆峰的坟地,双膝一弯,重重跪了下来。
“爸。”
他声音哽咽,眼眶泛红。
“对不起。”
时隔这么久,他才终于知道离世的真相。
他对不起了太多人。
陆时砚俯身弯腰,下颚抵着冰冷的碑面,眼泪砸进碑痕里,就连呜咽都变得不真切。
挺直的脊背彻底弯了下来。
在碑前呆坐了整整一夜。
直到清晨,他才双眼通红地站起身来。
“爸,您安心地走吧。过去的错误已经彻底结束,我会重新开始。”
无论是公司。
还是他和沈凝霜之间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