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多问,只应了声“好”
。
两人很快下完一盘棋,沈彦知道贺寒声这几日也辛苦,没有多留他,让他休息去了。
贺寒声回到房间时,沈岁宁已经睡下了。
客船的房间环境自然是比不上岸上客栈的,船上的空间有限,因此每个房间并不大,只放了一张勉强能挤下两个人的床,一张简陋的桌子和两把凳子,便再无其他,连洗澡都要去公用的浴房。
贺寒声关上房门。
门和墙壁都是木质的,隔音效果并不好,幸运的是船上房间大多都是空的,只有他们一行人。
贺寒声刚走到床边,沈岁宁便醒了,他坐下后,神色露出几分抱歉,“吵醒你了?”
沈岁宁摇摇头,“认床,睡不着。”
船上的床板很硬,加上船行驶在水面上,多少有些晃悠,睡眠浅的人确实很难睡着。
贺寒声伸手抚摸着沈岁宁的脸颊,把她抱起来放在自己身上,如同抱孩子一般。
沈岁宁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觉得比躺在硬床板上要好上许多。
“宁宁。”
“嗯?”
贺寒声顿了顿,还是说出了口,“你好像从来没跟我提过你大哥。”
“提他做什么?我现在一年到头也见不到他几面。”
沈岁宁靠在贺寒声肩上,闭目养神。
“他不在山庄?”
“嗯,不在,”
沈岁宁转过脸,换了个方向靠着,“我大哥这人性情散漫、我行我素,喜欢到处游历,结交各类人士。
漱玉山庄原先有铁则,不允许庄内人和朝堂官员、名门贵族有私交。
我大哥不服管教,就离开了,只偶尔会回去住几天。”
见贺寒声没回应,沈岁宁终于睁开眼,问他:“是爹跟你提起我大哥了?”
贺寒声“嗯”
了声,把沈彦的意思转达给沈岁宁。
“……”
在贺寒声看不见的地方,沈岁宁神情复杂,甚至有几分一言难尽,“还是别了吧。”
“怎么说?”
“我大哥虽然喜欢结交朋友,但他更能结仇,”
沈岁宁颇有些心悸害怕,“我怕提他的名字,我会死得更快。”
贺寒声:“……”
沈岁宁闭眼靠在贺寒声肩上,长时间地不说话之后,竟也睡着了。
贺寒声察觉到她呼吸平稳,没有立刻把人放下来,等她在怀里睡得更熟了些之后,才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在床上。
床实在太小了,加上贺寒声的身材本就高大,如果他也躺上去的话,两个人势必都没有多余的空间,怕是只会都睡不好。
可他记得沈岁宁说过,往日在生地方睡觉,都是沈凤羽在旁边守着她才敢入睡。
于是贺寒声在床边坐了半宿,等沈岁宁睡得沉了之后,他俯身在她眉心轻轻落下一吻,轻手轻脚地去了她隔壁的房间。
两个房间的床恰好在相反的位置,仅仅隔了一块不算太厚的木板,静下来仔细听,几乎能听见对方轻微的呼吸声。
贺寒声和她保持相同的方向躺了下来,面朝她房间那边,缓缓闭上双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