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贺寒声没说话,江玉楚跪坐在他旁边,问:“侯爷,您在想什么?”
“没什么。”
贺寒声扯了扯嘴角,端起清茶抿了一口。
微涩。
……
碧水云居,沈彦和沈岁宁并排跪着。
沈彦更惨些,手扶了一坛水顶在脑袋上,稍微动一动便有水花飞溅出来。
大约是为了给两人留些面子,房里只有他们一家三口,窗门都紧闭着。
漱玉夫人坐在竹榻上,脸色铁青,“解释吧,怎么去了趟华都,当侯爷的当侯爷,嫁郎君的嫁郎君?出门之前都是怎么跟我保证的?”
沈彦干咳一声,“我们这不是都回来了嘛?”
“你闭嘴,”
漱玉夫人瞪他一眼,看向沈岁宁,深吸一口气,“宁宁你说,你是不是被胁迫了?”
沈岁宁“啊?”
了一声,有些不明白,“阿娘是觉得……我带回来的这个郎君,不好吗?”
“这个郎君好不好又有什么要紧?娘在意的是这个吗!”
漱玉夫人陡然抬高了声音,又察觉自己失态,便平复了下心情,“宁宁,娘知道你不是会被儿女情长困住的女子,你生性最爱自由,若不是受到胁迫,怎可能甘愿将自己锁在那不见天日的后宅当中?你当娘跟你爹一样,是傻的吗!”
“……”
沈彦又委屈又不敢插嘴。
眼看着沈彦指望不上,沈岁宁只好自己出声:“阿娘,旁的不说,贺寒声和他母亲对我都很好,虽然侯府规矩繁多,但他们也没有刻意约束我什么,我在京城过得也还不错。
至于什么胁迫不胁迫的,那也是权宜之计罢了,没什么要紧的。”
“他是你郎君,对你好本就应该!
你少拿这个说事!”
漱玉夫人气不打一处来,“高门侯府,想必在华都有诸多仇家,你和他们绑在一起,能有什么好日子过?”
“这个我可以作证,寒声和嫂夫人待宁宁是真心好。”
沈彦忍不住插了一句。
漱玉夫人立刻一记眼刀扔过来,噼里啪啦地数落起他:“让你说话了吗!
我都懒得骂你,你和靖川兄八拜之交,和他至交好友,他死于枉然,你心里不甘愿,要为他查明真相为他报仇雪恨,这些都好。
可这是你的事,跟宁宁有什么干系?咱们这辈人的恩也好情也罢,自己报不就完了?非得把宁宁牵扯进去做什么!”
沈彦被骂得狗血淋头,大气也不敢出一口。
大约过了小半个时辰,漱玉夫人骂得累了,终于停下来歇了一口气。
她喝了口茶,余光瞥见沈岁宁乖乖跪在底下,心里多少有些不忍,便干咳一声,缓了语气,“宁宁,你起来吧。”
沈岁宁得了这话,终于如释重负般,撑着已经发麻的膝盖颤颤巍巍站起来。
沈彦也想站起来,可他刚动,漱玉夫人立马喝止:“让你站了吗?给我跪好了!
水一滴都不准洒出来!”
沈彦:“……”
第47章第47章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
第47章
沈岁宁回到玉泉别苑之后,一股前所未有的疲惫感顿时涌上心来。
她跟贺寒声说了会儿话,看着他睡下了,便只想着好好泡个澡,旁的什么杂念都不要有。